那个站在台上、清风霁月的骨科神医。
是他黎沅的人!
黎沅随手把衣帽间里的几件当季高定西装扒拉到一边。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戳弄,直接一通语音电话拨给了顾星野。
“喂?大少爷,你又抽什么风?”
电话那头传来顾星野还没睡醒的沙哑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几声狗叫。
“别睡了!立刻给你家娱乐公司的公关总监打电话!”
黎沅单手叉着腰,站在镜子前,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这周末的全国医学研讨会,我要一张第一排正中央的门票!”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紧接着,顾星野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
“祖宗!你是不是疯了?那是全国最高规格的学术研讨会!去开会的全都是满头白发的院士和国内医学泰斗!那地方不卖票!”
“我不管它卖不卖票。”
黎沅走到首饰柜前,挑剔地比划着一枚镶钻的胸针。
“你们顾家的娱乐传媒不是经常赞助各种会议吗?你去跟主办方说,追加五十万的媒体赞助费。条件只有一个,我要媒体席最中间那个位置。”
“五十万买个去听老头子念经的座位?”
顾星野觉得自己的脑干都在疼,“你就不怕进去听睡着了,被保安扔出来?”
黎沅冷笑一声。
“傅斯砚要在会上作为青年代表发言。你觉得,我会睡得着吗?”
这句话一出,顾星野彻底没脾气了。
在钞能力和发小的双重威逼利诱下,顾大少爷只能认命地爬起来,去折磨自家可怜的公关总监。
门票的事情搞定,黎沅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但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那可是傅斯砚的公开亮相。
是他在全医学界大牛面前展现风采的高光时刻!
怎么能像那些普通的学术会议一样,只有干巴巴的掌声?
既然去了,排面就必须拉满。
他黎沅要用追顶流巨星的规格,去给自家未来老公应援!
黎沅转头就拨通了京海市最大的一家饭圈应援物料厂的加急订单专线。
“老板,给我定制一块LED灯牌。”
黎沅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兴致勃勃地勾勒着草图。
“尺寸要最大的,长一米!字体要粗体,最闪亮的那种霓虹粉色。对,粉色,带闪钻效果的!”
沟通了半个小时,黎沅才敲定最终的设计版面。
除了那块巨大的灯牌,他还觉得脑袋上空荡荡的,缺了点什么。
顺手又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带荧光效果的猫耳发箍。
一切准备就绪。
黎小少爷看着日历上标注的周末日期,满意地哼起了小曲。
……
周末,京海市国际会议中心。
作为国内医学界三年一度的顶级盛事,会议中心的安保级别拉到了最高。
门外铺着长长的红地毯,数十家主流媒体的摄像机架在两侧,闪光灯不断亮起。
步入会场的,全都是穿着深色西装或得体职业装的医学界翘楚。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严谨求实的学术氛围。
这种场合,连大声喧哗都是一种冒犯。
黎沅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色小香风外套,内搭真丝衬衫。
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被黑布罩得严严实实的巨大长方形纸箱。
他出示了那张价值五十万的“特邀媒体VIP证”,在礼仪小姐恭敬的指引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主会场。
第一排,正中央。
距离发言台只有不到三米的绝佳位置。
黎沅坐下后,将那个巨大的纸箱护在腿上。
他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在一排排花白头发的老教授中四处乱瞟,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上午九点,研讨会正式开始。
前面几个小时,都是各个领域的泰斗在台上做学术报告。
那些深奥的医学术语、复杂的病理图表,听得黎沅昏昏欲睡。他只能靠着掐自己的大腿,才勉强保持清醒。
终于,当时钟指向十一点半。
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有请京海市第一医院骨科副主任医师,本次大会最年轻的优秀青年代表,傅斯砚医生上台发言。”
雷鸣般的掌声在宽广的会场内骤然响起。
黎沅所有的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住会场侧面的台阶。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
今天的傅斯砚,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
他换上了一套手工定制的黑色修身西装。
这种深沉的颜色,将他原本就冷白的肤色衬托得更加扎眼。
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完美地勾勒出男人肩宽腰窄的优越比例。白色的衬衫领口,打着一条暗纹的深灰色领带。
一枚银色的金属领带夹,服帖地别在胸前,透着一种严丝合缝的规矩感。
他走上台阶的步伐稳健从容。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杂音。
如果说穿白大褂的傅斯砚是救死扶伤的冰山神医。
那么此刻穿上西装的他,就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财阀掌权人。
禁欲感和性张力,在这身行头和那张冷峻的脸上,被放大到了极致。
前排几个年轻的女医生和媒体记者,在看到他出场的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黎沅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死死盯着傅斯砚那双被西装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前几天在医院大厅,抱住他腰时的那把好手感。
男人的皮带扣在射灯下泛着冷光。
傅斯砚走到发言台前,站定。
他挺直脊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面对台下数百名同行和前辈,没有丝毫的怯场。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修长的指尖捏住桌上的黑色麦克风支架,微微往下压了压,调整到了适合自己的高度。
“各位前辈,同仁,大家上午好。”
低沉、微冷,带着磁性的嗓音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
傅斯砚习惯性地抬起眼睫。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道平静冷淡的视线,如同扫雷般,例行公事地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
从左边,慢慢滑向正中央。
就在傅斯砚的视线,落到第一排最中间那个VIP座位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弹跳声,在安静的第一排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
一块长达一米的巨大LED灯牌,毫无预兆地掀开了黑布。
在庄严肃穆的学术报告厅里,亮起了刺目、闪烁的粉色霓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