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兰高高扬起那只戴满昂贵珠宝的手。
带着呼啸的风声和被戳穿痛处的极度恼怒,狠狠地朝着黎沅那张漂亮的脸蛋扇了过去。
黎沅平时虽然娇气,连抽个血都要红眼眶。
但他好歹是黎家从小请了各种散打、防身术教练陪练出来的少爷。面对这种毫无章法、纯粹发泄情绪的攻击,他的身体本能反应极快。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黎沅眼神一凛,身体敏捷地向后仰了半寸。
赵玉兰的指甲几乎是擦着黎沅的鼻尖挥了过去。
因为用力过猛,她整个人的重心都有些不稳地向前倾倒。
黎沅眼疾手快。
他没有选择用手去挡,而是直接借着后退的姿势,右手猛地握住防盗门的门把手。
带着一股绝不吃亏的狠劲。
黎沅借力一拉,“啪”的一声闷响!
沉重的防盗门被他狠狠地拉上了半边。
不偏不倚,正好夹住了赵玉兰因为前倾而下意识扶在门框上的左手几根手指!
“啊——!”
一声凄厉的、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在安静的六楼楼道里炸响。
赵玉兰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精致的妆容瞬间崩塌。
她拼命地往回抽自己的手,手指被门缝夹出一道深深的红痕,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夫人!”
身后的两个保镖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冲上前来,想要强行推开门。
黎沅单手死死地顶住门板,另一只手叉着腰。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他看着门外疼得直跳脚的赵玉兰,火力全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撒野?”
黎沅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豪门少爷特有的嚣张与不羁。
“这巴掌是替傅斯砚还你的!你以为你顶着个傅家主母的名头,就能到处作威作福了?”
他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赵玉兰最难堪的底牌。
“小三上位的老妖婆,真当别人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逼死原配的吗?现在还敢跑到人家儿子门前耀武扬威,谁给你的脸!”
黎沅下巴微扬,眼神冷若冰霜。
“真当傅斯砚没人撑腰了?我告诉你,他现在是我黎沅罩着的人!你再敢动他一根寒毛,我让你们整个傅家在京海市混不下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
不仅骂得痛快,更是把护短的霸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门外的两个保镖被黎沅这股骇人的气势震了一下。
但毕竟食君之禄,他们看着赵玉兰疼得发白的脸,立刻沉下脸,伸手就准备强行推门,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点教训。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门板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汪!”
一声低沉、充满震慑力的野兽低吼,突然从黎沅身后的公寓里传出。
紧接着。
一道金黄色的残影,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猛地从客厅里冲了出来!
是旺财。
这只平时在傅斯砚面前摇尾巴卖萌、温顺得像个大型毛绒玩具的金毛犬。
此刻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它感受到了门外的敌意和黎沅的愤怒。
忠犬护主的本能瞬间爆发。
旺财直接冲到了玄关处,锋利的爪子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它挡在黎沅身前,对着门外的赵玉兰和保镖,呲起了锋利的獠牙。
喉咙里发出阵阵充满攻击性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做出了随时准备扑咬的攻击姿态。
那股子气势,比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还要吓人。
“啊!哪来的疯狗!”
赵玉兰本就被夹了手指,疼得头晕眼花。
现在突然看到这么大一只狗冲出来对着她呲牙,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直接撞在了保镖的身上。
两个保镖虽然身材魁梧,但面对一只发了狂的大型犬,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被狗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黎沅看着旺财这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给它点了个大大的赞。
好儿子!没白疼你!
他拍了拍旺财的脑袋,示意它冷静一点,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滚。”
黎沅冷冷地看着门外狼狈不堪的三人,吐出一个字。
赵玉兰被保镖扶着,疼得直抽冷气。
她看着眼前这扇半开的门,还有那只虎视眈眈的狗,知道今天肯定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
但豪门贵妇的面子,让她绝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恼羞成怒之下,赵玉兰彻底撕破了脸皮。
她站在楼道里,指着黎沅,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把那些原本打算用来威胁傅斯砚的恶毒话语,毫无保留地全都抖了出来。
“你以为你护着的是个什么好东西?”
赵玉兰歇斯底里地大喊,笑声凄厉。
“傅斯砚他妈就是个精神病!他身上流着那种低贱的血,在傅家连条狗都不如!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私生子,是个见不得光的杂种!”
她越骂越难听,企图用这些不堪的过去,来击碎黎沅对傅斯砚的维护。
“他以为靠着那点微末的医术就能摆脱傅家?做梦!没有傅家,他连个屁都不是!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大少爷知道他的真面目后,还会不会要这个烂货!”
恶毒的词汇,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在安静的老旧楼道里回荡,刺耳至极。
黎沅站在门内。
他原本因为护短成功而微微上扬的嘴角,此刻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随着赵玉兰每一句不堪入耳的咒骂,变得越来越冷。
冷得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他没有再去反驳赵玉兰。
因为他知道,和这种心理扭曲的老太婆讲道理,简直是浪费口水。
但他的心,却因为这些恶毒的话,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泛起了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疼。
精神病。
私生子。
连条狗都不如。
这些词,每一个都是傅斯砚原生家庭里最深的伤疤。
那个男人,是在怎样的冷眼和咒骂中,才长成了如今这副清冷禁欲、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的模样?
他那座坚不可摧的冰山面具下,到底藏着多少鲜血淋漓的痛?
黎沅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门外的赵玉兰,眼底的冷光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杀意。
就在黎沅准备放狗,让旺财去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妖婆时。
“叮——”
一声清脆的电梯提示音。
在楼道尽头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