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砚大步走到黎沅身边。
男人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刚才还像个小火炮一样的黎沅笼罩其中。
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傅斯砚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常年握着手术刀的大手,自然地,带着一种绝对占有姿态的力道。
一把搂住了黎沅那略显单薄的肩膀。
微凉的指腹隔着那件不合身的男士白衬衫,紧紧贴在黎沅的肌肤上。
手臂微微收拢,将黎沅半揽进了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那股混合着清冷薄荷与淡淡消毒水味的熟悉气息,瞬间强势地驱散了楼道里那股刺鼻的名贵香水味,将黎沅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黎沅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斯砚近在咫尺的冷峻侧脸。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此刻没有了面对他时的那种无奈与纵容。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硬如刀,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傅斯砚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惨白、还在大喘气的赵玉兰。
“傅夫人。”
男人的声音极度低沉、沙哑。
像是从西伯利亚吹来的最凛冽的寒风,带着能将人瞬间冻结的极寒温度。
没有“阿姨”,没有“母亲”,只有一句冷冰冰、充满嘲讽的“傅夫人”。
他搂着黎沅肩膀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在赵玉兰惊骇的目光中,傅斯砚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黎沅,是我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安静的楼道里轰然炸响!
这是傅斯砚第一次。
当着外人的面,当着这个他最厌恶、最痛恨的女人的面。
如此强硬、毫不避讳,甚至是不留任何退路地,承认了黎沅的身份。
黎沅的心脏在胸腔里像只疯了的兔子一样狂跳起来。
血液直冲大脑,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发烫。
他呆呆地看着傅斯砚,桃花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这座万年冰山,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当着恶毒后妈的面,毫不犹豫地将他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傅斯砚的目光如利刃般划过赵玉兰那张扭曲的脸。
“你们傅家的那些烂事,别来脏了他的眼。”
男人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至于联姻,你大可以回去转告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爷子。”
傅斯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傅斯砚,三十年前不需要傅家的施舍。三十年后,更不会成为你们用来换取商业利益的筹码。”
“如果他想停了我在医院的职务,随时欢迎。”
傅斯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一道锋利的寒光。
“但我可以保证,在这之前,我会让他引以为傲的那个‘继承人’,那个在澳门欠下五百万赌债的废物,先一步身败名裂。”
字字见血,寸步不让。
这不仅仅是对赵玉兰的警告,更是为了黎沅,彻底、毫无保留地与那个吸血鬼般的傅家决裂!
赵玉兰被傅斯砚这番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男人。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一种真的能将傅家连根拔起的狠厉。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被他们傅家当作工具人的私生子。
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
他如今拥有的话语权和实力,甚至足以让整个傅家忌惮!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赵玉兰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你……你疯了!”
赵玉兰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她死死抓着旁边保镖的手臂,连那副贵妇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疯?”
傅斯砚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扇门前,或者听到你嘴里再说出一句侮辱他的话。”
傅斯砚的目光扫过赵玉兰那只戴着钻戒的手。
“我不介意,让你刚才那只被夹的手指,永远失去活动的能力。作为一名骨科医生,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做到这点,并且,不留任何痕迹。”
赤裸裸的威胁!
带着极度危险的专业恐吓!
赵玉兰吓得尖叫了一声,触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那种被死神盯上的恐惧感,让她连腿都软了。
“走……快走!”
赵玉兰惊恐地对着身边的保镖喊道。
她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转过身。连掉在地上的名贵皮包都顾不上捡,像是一只丧家之犬般,带着两个保镖狼狈地冲向了电梯。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三人仓皇逃窜了进去。
随着电梯门的合上,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只剩下地上一袋散落的草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
傅斯砚没有去看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他转过身,将黎沅轻轻地推回了屋内。
“砰。”
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并且反锁。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污浊与喧嚣。
玄关处的光线比楼道里要柔和许多。
黎沅依然维持着那个被傅斯砚半揽在怀里的姿势。
男人的手臂虽然已经松开,但那股滚烫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肩膀上。
黎沅的心跳,依然维持着那种快要爆炸的频率。
“扑通,扑通……”
在这安静的玄关里,甚至连他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泛着红晕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像是有千万颗星星在里面闪烁。
黎沅仰起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目光直直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傅斯砚。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寸进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