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闻岳倪窝在沙发上整理白天的综艺素材。
发财叼着尖叫鸡,把玩具咬的“嘎嘎嘎嘎”,
“别捏了。”闻岳倪额头青筋直跳。
发财加大力度,甩给他“你奈我何”的叛逆。
“闻发财,你再给我捏一下试试,明天的狗罐头直接扣押!”
发财果断认怂,把尖叫鸡一推,:喏,赏你玩了。
公仔“骨碌碌碌”滚到闻岳倪脚边,
闻岳倪弯腰捡起,放到沙发上,继续跟文档里的剧情较劲。
今天在综艺现场他可是记了成吨的笔记。
现在满脑子都想写那种“表面摆烂废柴,实际扮猪吃虎的精明大佬”。
不用找原型,家里这只狗东西就是现成的模板。
正敲着字,手机“嗡嗡”直响,是邱秋。
明天不用去录制现场,后天继续。编剧组说你今天记的素材简直是神来之笔,
让你今晚熬夜也得整理一份大纲发过去!打工人,燃烧你的卡路里吧!
狗今天的表现把导演组给惊艳到了,导演简直想给它颁个奥斯卡,问能不能让发财连续出镜几期?
闻岳倪看了眼肚子一抖一抖的发财,
它出场费怎么算?
一天500!惊不惊喜?
面对自己狗儿子的事业拓宽,
闻岳倪蛮开心的,
陆拾彦走过来,
“还不睡?再熬夜你黑眼圈能去隔壁动物园应聘大熊猫了。”
“理素材呢,明天要交大纲,我也想拥有狗的作息。”
两天后,综艺录制第二阶段。
这次的环节烧脑升级,嘉宾们要分组在迷宫街区里完成任务。
闻岳倪依然是雷打不动的NPC,但他今天算是升职加薪了,
从“无情的发道具机器”进化成了“掌控剧情线索的商人”,
要在特定场景里跟嘉宾飙戏互动。
化妆间里,因为人设需求,化妆师给闻岳倪搞了个略带战损风的古风造型。
发财看到闻岳倪换装出来,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脑袋,:很好看耶,
录制现场设在影视基地一个巨资搭建的仿古街区。
闻岳倪坐在“商铺”里,八仙桌上摆着各种做旧的道具,
发财被导演组强行安排在门口“看店”,它极其配合地瘫在门槛上,
犹如一堵毛茸茸的墙,把半扇门堵得严严实实。
别说,冷着一张狗脸的时候,还真有几分“看门神兽”的压迫感。
第一组嘉宾探头探脑地进来,迎面撞上门口的发财,
“我去!这狗大爷怎么又来了?导演组故意的吧!”高个儿男嘉宾瑟瑟发抖地贴着墙,一步不敢挪。
“哎呀你怂什么,它不咬人的,它是一只只吃高级货的小可爱。”
矮个儿女生是个绒毛控,直接从男嘉宾身后窜出来,蹲下对着发财就是一顿狂揉。
发财对美女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双标,
主动往旁边挪了挪大屁股,让开了一条VIP通道。
高个儿男生这才心有余悸地跟着溜进来。
一抬头,撞上坐在太师椅上的闻岳倪,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我去……哥们,你今天打扮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误入剧本杀了。”
“NPC人设需要,入戏懂吗。”
“这是你们要的隐藏任务线索,五十金币,谢绝白嫖。”
“五十?!抢钱啊你!我们全村的希望加起来才一百金币!”
“那就是商业谈判的环节了。”
“你们可以跟我砍价,但我不保证会同意。”
高个儿男生苦着脸转头跟队友交换眼神。
矮个儿女生却笑眯眯地凑过来,
“倪哥,你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比那些面瘫小鲜肉强多了。”
“写网文的,没点想象力和信念感怎么混饭吃?”
“那看在信念感的份上,提示能打个一折吗?”女生眨眼。
“不能,美色贿赂对我无效。”
“啧,你这人简直比门口那只狗还要冷酷无情。”
砍价环节鸡飞狗跳地闹了好一阵子,最后在闻岳倪的底线边缘反复试探,以三十五金币含泪成交。
闻岳倪把卷轴递过去,高个儿男生凑近了拿,眼睛死死盯着闻岳倪的嘴唇看了几秒。
“诶,兄弟,你嘴上是不是涂口红了?这水光绝了。”
“那是唇釉!化妆师非要弄的,说显得有吸血鬼气质。”
“这颜色绝了啊,又纯又欲的,什么色号?我待会儿去问问,给我女朋友买一支。”
“不知道,自己出门左拐问化妆师去!赶紧走,别影响我做下一个冤大头的生意。”
高个儿男生嘻嘻哈哈地拿着卷轴跑了。
第二组嘉宾进来了。
这组就是之前那个成功用“牛肉”召唤发财的胖男生和另一个流量小鲜肉。
胖男生一进门就看到门口的路障,眼睛一亮,蹲下来就开始套近乎。
“哟,兄弟!又见面了,还记得我不?上次说录完请你吃牛肉那个哥哥!”
装死的发财没理他:就是你小子骗了我,不讲信用,咬你哦!
胖男生察觉到狗子的杀气,连忙溜了,
“老板,提示怎么卖?便宜点呗咱都老熟人了。”
闻岳倪不为所动:“五十金币,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太贵了太贵了,就咱们这交情,二十!”
“你见过哪个神秘商铺的NPC开业第二天就搞跳楼大甩卖的?”
胖男生被逗得哈哈大笑,:“行行行,你这张嘴我是服了,三十,一口价,”
“成交。”闻岳倪也是见好就收。
胖男生痛快地付了金币,拿过卷轴,走之前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闻岳倪一眼。
“哥们,说真的,你真的好适合演这种清冷高傲的人设,
闻岳倪“谢谢夸奖,我是靠天赋吃饭的。”
胖男生比了个大拇指,转身撤退。
中午休息,陆拾彦过来探班,
獒哥一看到他,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冲过去的架势简直像打工人见到了发财树。
陆拾彦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狗脑袋,随后转身从车里拿出保温袋。
闻岳倪打开盖子。
好家伙,虾仁切拨好了壳,西兰花焯得颜色翠绿,蛋汤上面飘着葱花,
排版都充满着“他超爱”的气息。
嘴里还没吃就已经塞满了狗粮。
发财蹲在旁边,口水直流三千尺,眼巴巴地盯着那颗圆润的虾仁,开启了“哈基米精准要饭”模式。
“别给它吃。”陆拾彦冷酷无情地打破了狗子的幻想。
“我知道。”
“你每次说‘知道’,它下一秒就能吃到。”
“这次绝对不会!我可是有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