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晴其实最开始有对未来的许多畅想,但绝对不会是成为一位贤妻良母,笼中鸟雀。
她一路从小镇考到沪大从本科考到研究生,跟着导师做了许多项目,依靠着研究专利,论文发表奖励,她在没有毕业之前就还完了助学贷款,按照原本的生活轨迹,她应该在读完研究生后,进入老师、师兄的研究院,再不济也是生物公司的研发。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临近毕业的峰会,她......的未来会有多么光明呢?
肖晴不敢想,越想越失望,越盼望。
被人以一见钟情的名头看上,被一直关照的师弟送上了祝邦盛的床,她忘不了初次见面,对方黏腻的眼神。
肖晴有自己的傲骨,哪怕被睡了,她也没有接受祝邦盛的追求,在她心里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只可惜恼羞成怒的变态因为她的毫不在意而愈发沉迷,实验室也出现了风言风语,她原本只想关注自己的生活的。直到那天晚上的照片放在了导师的桌面上,导师对她大失所望,却也明白她不是这样的人,流言愈演愈烈,肖晴找到了罪魁祸首。
一个对她表白被她拒绝又因为新的课题被导师交给她,心生怨恨,不惜毁掉她。在注意到祝邦盛对她的关注,立刻找到对方,和他合作。
导师也顶着学校的压力,祝邦盛给学校施压,之前拿到的课题被学院以其他理由交给了导师的死对头,一个跨学科什么都不懂的关系户,这无异于把研究好的成果给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学生之间的言语,其他老师无意识的打量,都成了刺刀。
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她要为了自己而毁掉导师的心血吗,师弟师妹们日日夜夜的研究成果,不分日夜守护着的培养皿中的菌种。那么多的数据、报告,一切都付之东流。
肖晴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主动找上祝邦盛的那一天了,好像是大太阳,后来又好像变成了连绵的阴雨天。
对方的办公室很宽敞,空调簌簌的吹着,肖晴的背后却全是汗水,妥协......是普通人的结果。那天傍晚导师给她打电话,说实验室有了新投资,课题也被学校交还。可肖晴什么都听不到,耳中只有嘶鸣。
她被养在对方郊外的别墅里,很少见到外人,每次见面就是做爱,有时候肖晴都只是在怀疑对方只是需要年轻的肉体。
一切电子产品都得在对方的掌控之下使用,有过一段时间对方过的焦头烂额,她心里是高兴的,甚至逃跑过一次,从三楼的卧室用床单捆着,只可惜一落地就被守在门口的保镖请了回去。
她看到了对方结婚了,那个优秀的女人带着巨额的嫁妆和无可匹及的才华,把被祝邦盛搞得濒临破产的祝氏重新扶了起来。
真是可惜,肖晴感叹那女人瞎了眼,孩子的到来让祝邦盛很开心,他欣喜若狂,哪怕他已经有了优秀的婚生子,可他受不了那女人的强势和像极了他母亲的孩子,好像自己只是一个蝼蚁。
“以后我们生好多孩子,我养着你,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耳边是自以为是的情话,于肖晴而言,是削骨切肉的钝刀。其实她试过把孩子拿掉,跌倒、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惜肚子里的孽种格外顽强,加上祝邦盛发觉她意图时的威胁,最终还是被生了下来。
她记得对方带自己回家的那一天,她的妻子刚结束会议,一脸疲惫的在吃晚餐,主座上面色一脸铁青的老爷子险些晕倒,徐晏流产了,在连轴转几天的工作及乱七八糟的环境下。
血液像河流一样,滴滴答答浸湿了那条墨绿色的裙子,脑子里炸弹彻底崩盘,所有人都兵荒马乱,她头晕目眩,腿软的跌坐在地上,心里明白自己的出现背负上了一条人命,身旁的孩子吓得嚎啕大哭。最后同样年幼的祝诀出面解决。那孩子看向他父亲的眼睛像是讨厌的仇人,仇人,那可太好了。
后来他们离婚了,老爷子想把她的孩子接到身边培养,被祝邦盛拒绝了,他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培养出同样优秀的孩子,那天,肖晴升起来一个隐秘的念头。
她装作温柔顺从,讨好老爷子,放纵自己的孩子。
窗台上养着蘑菇,看着蘑菇被阳光晒死,腐烂,长出真菌,再生长,反反复复。曾经实验室里难以生长的真菌,在其他环境里倒是长的快。
枕边风很厉害,上位者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足够下面的人去揣摩。
那个师弟早就被赶出了实验室,但肖晴不想那么简单的放过他,她的人生被毁了,那就谁也别想好过。她身上已经背负一条人命了,不在乎再多几条,走投无路的男人,被带到了国外,缺胳膊少腿的活着。
老爷子后来搬去了疗养院,而她的女儿出生了,可惜肖晴没时间理会这个孩子,她慢慢的渗透着祝邦盛身边的人,日复一日的亲自下厨,给祝邦盛、给祝老爷子。
А╟╖аиЗ╖а 等待着时机,上天最终眷顾了她一次。
老爷子死了,被他儿子和孙子“气”死的,祝邦盛不知悔改,又被人忽悠投资,赔了1200百多万。肖晴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祝诀的手笔,可就算她知道,也不会说的,她也是推手。
祝老爷子也是包庇者,他什么都知道,他先后瞒着两个儿媳,替他无用的儿子擦屁股,学校真正害怕的不是没有实权的祝邦盛,而是身居高位的祝老爷子。他以为儿子只是玩玩,只要不捅到家里妻子那里去,什么都好说。
在祝邦盛瘫痪后,祝溪被送到国外去了,肖晴做的主,她记得女儿愤恨的眼神,可她不后悔,只放肆的开心。
“既然当初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妈,为什么?因为我是女儿吗?你为什么永远对我这么冷漠?爸刚死,你就迫不及待把我撇开了吗?”
“我当然不爱你,我恨不得你们姓祝的全部去死,都去死!你以为我想生下你吗?我不想,祝溪,我不喜欢强奸犯的孩子,哪怕是我自己生的!”肖晴骂的畅快,像是把前半辈子所有的郁气都发泄了出来,平时温柔的面孔变了模样。
祝溪被强行送去了国外。
“其实肖晴是在保护她吧。”
“大约是吧,可惜祝溪不知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肖晴想要干什么。”陆忍看着祝诀开口问道。
“嗯,肖晴有脑子,她迟早会反抗的,我只需要推她一把。”
“老宅的清理人员说肖晴什么奢侈品都没带走,只带走了她的蘑菇盆栽。”
“嗯,不管他们,阿忍这几天都去出差了,不打算好好补偿我?不说她的事情了。”
“啧,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