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家中幼子正等着在下回宫,太子妃一事与我等并无关系,能否先将我等放出宫去。”
英国公世子夫人恭恭敬敬的朝凤座上的人行礼说道。
“太子妃遇刺,这可是将皇家尊严踩在脚底,若是找不出凶手,岂不是放虎归山?
众位放心,各位府上,本宫自会派人去传令,夫人们还是先待在宫中,等揪出凶手,本宫自会放夫人们出去。”
皇后盘着发髻,头戴九尾凤钗,身穿紫金纹朝服,半倚着脑袋在凤座之上,一旁的丫鬟替她揉着脑袋。
夫人们都是久居深宅大院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此时此景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到底没人敢挑明,敢让这刀子悬在自己头上。
此刻唯有不动声色才是最优解,最开始说话的英国公世子夫人也识相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宫中气氛凝聚,人人自危,伺候的人一批又一批的被盘问,进来又出去。
众人中间已经有不少夫人被吓到了,世家小姐们也一个个缩在自家亲眷身后,恨不得当自己是个鹌鹑。
“宿主,皇后为什么要这样呢?按理说如果陛下死掉了,太子也是顺理成章能继承大统的人,皇后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多此一举。”
33看着虚空之中传来的画面,实在有些不懂。
陆忍合上眼前的医书。
太子生性多疑敏感,若他即位,恐难掌控朝堂局势,难以服众,加上朝堂之上燕王的人没有被清理干净。
皇后此举,怕是为了铲除异己,为太子铺路。”
陆忍缓缓说道。
“可她这般大张旗鼓,将众夫人留在宫中,就不怕引起众怒吗?若是燕王到时候策反,可如何是好?”
33疑惑道。陆忍轻笑一声,“皇后自然有她的考量。
如今太子妃遇刺,皇家威严受损,她以查案为由留下众人,名正言顺。
况且,这些世家夫人虽心有不满,但也不敢公然反抗。更何况谁知道太子妃是真遇刺还是假遇刺?
这宫中不是仅她一人而言吗?只要这莫须有的幕后黑手一直没有出来,她自然有办法把人留在宫里。
只不过,这些氏族夫人,怕不会那么轻易的听话。”
33无比狗腿的用自己的绩效兑换了两盘瓜子,陆忍也是没想到原来系统居然还有工资绩效这么一回事儿。
这主神建造还挺全面。
都整上工资绩效和奖金了,啧,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策反?有些大臣自诩清白,不愿同流合污,而能轻易被策反的大臣,自然都是墙头草,燕王未必会重用,太子也会因此生疑,既入了朝堂,就必然有点脑子。
何况,一个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嫡子,一个是先皇留下的幼子,各自都有各自的势力,皇帝不好对燕王出手,难道太子还不行吗?
老皇帝此番,还不知这病是真是假?又或是引蛇出洞,只可惜太子着急,怕是伤及自身了。”
陆忍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燕王进宫求见皇后。燕王一身玄色长袍,器宇轩昂,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
他先是向皇后行了一礼,然后朗声道:“皇嫂,太子妃遇刺一事,关乎皇家颜面,本王愿协助娘娘彻查此案。”
皇后微微抬眸,目光在燕王身上扫视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有燕王相助,自是再好不过。只是这宫中夫人众多,还望燕王莫要惊扰了她们。此事还需长久计划,非一日就能查出,燕王也莫要着急”
燕王拱手道:“皇嫂放心,本王自会注意分寸。”
高堂之上的皇后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了燕王竟然还有胆子敢进宫,也不怕自己有来无回。
如今她的皇儿即将荣登大宝,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的阻碍,燕王这个磨刀石也该解决掉了。
给身边伺候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沉下身体,缓缓离去。
“宿主,燕王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进宫?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这个时候进宫不是自找死路吗?”
“呵”
陆忍指尖绕着自己的长发,眼中趣味更深,自找死路?我看无非是想确定,太子命脉罢了。
他既然敢大摇大摆的进皇宫,那就说明周围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只需要确定一下皇后是不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宫里就可以了。
太子生性多疑,却有一致命弱点,皇后是她的亲生母亲,对他管教甚严,越也慈爱有加。
是太子最不能割舍之人,燕王只需要确定皇后还在他的眼皮的底下,又有了另外一个筹码。
“33,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啊?33不想赌,33看不懂,肯定是宿主会赢。”
“对我这么自信?”
陆忍伸手逗弄着怀中的小狗,时不时撸一撸小尾巴和爪子,倒是怡然自得,全然不知道,有的人在暗中谋划一切的同时,还在悄悄思念。
祝珏没有将铃铛重新挂回屋檐之上,而是挂在了床沿边,屋中四面开窗,可惜近日风轻云淡,并未有清风入屋。
铃铛也不响了,祝珏看着手中的圆环戒指,指尖不自觉用深了力道。
这是阿忍亲自留给他的,像是白银的材质却比白银要更加坚韧,没有过多花哨的点缀,只有特殊的圆环交叠形状。
“世子,陛下有召,明王殿下正在紧急赶往宫中。”
“嗯,我知道了。”
将那一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之上,不知为何戴这个手指,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大抵是心中声音催促着,他与阿忍的命中注定。
房间的门缓缓合上,而此时正巧吹来大风,床沿边上的铃铛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皇宫的高墙之上挂上了月亮,秋虫的响动在夜晚格外清晰。
“众位夫人,就且先回去休息,明日,若是还没有什么消息,本宫自会放各位回府。”
夫人们不敢忤逆,只得各自相望,互相取暖,跟着宫人的指引离开。
不过那宴请的大门一开,沾了血的刀戟便划破了迎面而来的宫女的脖颈。
鲜血溅射到周围夫人和小姐们身上,尖叫声瞬间响彻宫殿。
皇后猛地从凤座上站起,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就是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了,如今殿宇之中一片混乱。
燕王却神色镇定,仿佛早有预料。
“大胆!何人敢在宫中放肆!”
皇后怒喝,紧紧攥住了凤座旁的扶手,不知这来人是敌是。
这时,一个蒙面黑衣人从门外冲了进来,他身手矫健,所到之处,宫人们纷纷倒地。
燕王趁机对皇后说:“皇嫂,看来这背后黑手迫不及待了,本王这便去将其拿下。”
说罢,燕王抽出佩剑,加入了战斗。
皇后才不会相信燕王的假惺惺,他既然要出这个头,那就让他出,呵,和本宫玩心眼,你未免还稚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