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赛因就愈发的暴躁。
楼下的宴会厅已经是一场血腥的战斗场,而楼上听到这里的赛因,却如同听到了一曲美妙的乐曲。
连走路动作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一些,红色的月光透过高挑的窗户打在了他的身上,窗外的蔷薇似乎也蠢蠢欲动,想要破开窗户,来到赛因的身边。
33不敢看,他的宿主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33低头看着自己焦黄色的小狗爪,又想起了主神大人的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女主。
选择缩回了她的怀里,安吉莉娅惊恐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害怕的发出声音。
一只手搂着小狗,一只手靠在墙边。
不过,很可惜,小狗把她带到这里来,等于把她带到了危险的边缘,33以为把女主带到宿主身边,就能让女主更安全,实则,真正危险的正是他跟随许久的宿主大人。
“看来身后有只漂亮的小蔷薇。”
空旷的大厅响起了沙哑的声音,安吉莉娅瞳孔骤缩,背后冒出了冷汗。
面前投射出了一个高大的影子,安吉莉娅甚至不敢抬头望,只能抱着怀里的小狗,战战兢兢跪坐在那里。
下巴被冰冷的手指挑起,对上了那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把你留在这里,是想把你纳入保护的范围,不过,很可惜,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小蔷薇,你的血液真的那么让人着迷吗?”
赛因声音里带着好奇,明明面前是一张英俊,又带着邪气的面庞,可安吉莉娅完全没有任何时间欣赏。
她现在身体僵住,连逃跑都做不到。
只能尽量护住怀里的小狗。
赛因伸手捏住了小狗的后脖颈,轻而易举的提起小狗,随后看着颤颤巍巍发抖的安吉莉娅。
“我可爱的女儿丽娅,刚刚死去了。
安吉莉娅,你真是一朵漂亮的蔷薇,或许,你能成为我新的女儿,对吗?莉娅?”
话音一落,安吉莉娅只觉得自己唇角好像被赛因的指尖划破,随后,有什么东西好像被注入了她的体内。
随之而来的是疼痛和发热,骨头像是被拆掉重组一般的痛苦。
现在不止后背了,额头乃至整个脖颈都冒出了冷汗,她不断的喘着粗气,却无法抑制住从嘴里跑出来的痛呼。
赛因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红月。
你看,世界的结局回到了预想之中的模样。
女主角成为了血族,世界意识会出面阻止吗?祂不会的,哈哈哈哈。
赛因脸上带上了愈发癫狂的笑容,好像与陆忍渐行渐远。
那么现在,只要将这个世界的结局拨到最后,时间就会暂停了。
结局是什么来着?哦,好像有个变数,不过没关系,只是一个小小的变数而已。
有一个男二号需要死一死,而且小姑娘的家,也需要消失了。
赛因消失在了月色之下,徒留走廊的墙角边,无比痛苦的捶着自己脑袋的安吉莉娅,和急的团团转的小系统。
偏偏这时候主神还联系不到,一直显示连线中。
它忘不了刚刚宿主看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那不是它的宿主。
而此时的楼下,血液染红了大厅,一片混乱,克里斯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座,又看着那一颗被抛在地毯上的头颅。
弯腰伸手捡起了那一颗头颅,以及旁边险些被其他血族吸干的身体。
如果他吸收掉了这个,会有能和父亲一战之力的能力吗?王座看似冰冷却又金碧辉煌,没人会不想坐在上面。
克里斯或许从父亲最开始沉睡时,他是对父亲有着敬仰的,可是几千年过去了,再深刻的感情也被消磨光了,更何况是本就冷漠的血族。
演血缘亲情少之又少,大抵也只有那个没脑子的丽娅,才会期盼着拥有父亲全部的宠爱。
他想要拥有的,是父亲的地位,权利和能力。
在父亲没醒之前,他确实是血族之中的第一人,可那还不够,几大长老联手,依旧可以轻轻松松的将他弄死。
听到丽娅那个可笑的计划时,他最开始是嘲弄的,比起被收养时还尚在襁褓之中的丽娅,克里斯有记忆时见过对方大杀四方的模样,也见过对方对自己的冷漠。
或许偶尔会有柔情,但他终究不过是被对方捡来的孤儿。
丽娅最期待父亲的宠爱,但他不会,但他最终还是选择帮助丽娅,父亲苏醒之后,说不定会赏赐他和丽娅力量呢?
只是没有想到,丽娅那个蠢货居然真的得到了奖赏,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嫉妒,又或者是讨厌。
毕竟从一开始,他才是父亲唯一的孩子,丽娅不过是后面才出现的,凭什么父亲苏醒之后,奖励了她?
克里斯不甘心,那颗红宝石之中蕴含的能量招人嫉妒,可他们两个与父亲之间有血液的连接,他不能亲自动手。
所以设计,亲爱的妹妹,就这样乖乖的死去吧。
直到最后的力量全部流入自己的手中。
克里斯面上平静,内心却癫狂不已。
英俊的脸庞在满室的混乱与血腥之中,带出了些许的涟漪。
而此时的人族世界,众人看着天边的血月纷纷躲回了房子里,对于他们而言,血月降临代表着高阶血族降临,代表着他们生命的流逝。
没人愿意在此时处,城区里安安静静,连蜡烛都没有点,安静的不像话,像是一座空城。
中央城区圣殿高高耸立,门口的守卫笔挺的站在那里。
“莱德罗斯,你立刻带着血猎山上去往各个城区,不要让血族有可乘之机,危害到居民的安全。”
“你凭什么指挥我?主教大人,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你上次还想要我给你一个交代来着?怎么,现在需要我帮忙了,又想支使我了?”
莱德罗斯坐在沙发上,屋子里没有开灯,也没有点蜡烛,唯一的光亮是来自窗外的血月,照在他英俊的脸上显得有些恐怖。
“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莱德罗斯,不要忘了你们血猎队伍建立的初衷。”
“我当然不会忘,但我又凭什么成为你手中的刀?”
“你……”
主教被噎的说不出话,莱德罗斯看着对方伪善的面孔,突然感叹,或许他们从来都是一类人。
手中沾着圣水的匕首在手指之间翻飞,最后被狠狠的插进了木质的桌子。
“哼,少支使我,你又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莱德罗斯转身离开了教堂,大门缓缓打开,血色的月光投射在他的身上。
主教追了上去,原本还想要说什么。
却不料眼前的一幕,让他跌坐在地,连呼救和尖叫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