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清在客厅里陪着老爷子聊天,一边也在等着秦寒下来。
他以为秦寒还是会像平时那样穿一身高贵又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直到秦寒穿着一身和他一样颜色的西装从楼上走下来。
一步一步的,像是踏在斐清心上。
试问对着这样的一个好看的,帅气的,多金的,偶尔对自己还挺好的男人,谁会不动心?
斐清一直以为自己把情绪隐藏的挺好,实际上他脸上的惊艳很明显。
老爷子看破不说破,只乐呵呵的看着两人笑。
秦寒走到斐清面前,清楚的看到某人脸上的惊艳时,心里那丝为自己穿了灰色西装的无语瞬间就消失了。
“走吧。”他开口说,声音依旧清冷。
斐清回过神,立马哦哦了一声,没再敢直视秦寒,搀扶着老爷子起来。
“爷爷,走吧。”
“好好好,走走走。”老爷子一身暗红色花纹的唐装,因为心情不错的原因,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
秦寒走在最前面,斐清看着这宽肩窄腰的身段,没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
[这身材,得吊打多少娱乐圈的明星。]
语气还带着明显的小炫耀和小得意,
秦寒脚步不明显的顿了一下下,背对着的嘴角浅浅弯了一下。
他现在可以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这是斐清自己在心里嘀咕的话。
因为斐清不可能会在人前,尤其爷爷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这人就是个人前怂哒哒的小兔崽子,内心里就是一只小狐狸。
秦寒根本没发现他现在对斐清的心理变化有多明显。
斐清以为是只开一辆车,没想到老爷子带着何伯动作迅速的坐上了自己的座驾,一辆红旗。
老爷子美其名曰说是一辆车坐不下,实际上是想让斐清和秦寒单独相处,不然家里多得是六座车以及七座车,甚至还有加长版的,这些斐清都在车库看到过。
“上车。”秦寒明显对老爷子的举动见惯不怪,直接开门上了旁边的一辆库里南。
斐清听到秦寒的话下意识哦哦了一声,跟着上去。
就算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这样顶奢的豪车,斐清还是忍不住感叹。
堪比按摩椅一样舒服的座椅,车内配着酒柜和小冰箱。
但是很快,他的心情就没空关注这些,而是想着等下的宴会。
今天爷爷一直在给他说关于宴会上的事情,他也都记住了,可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忍不住紧张,以及头皮发麻。
那样的场合他以前只在小说以及电视上看到过,并且按照每一次的套路,这样的宴会总会有那么一点麻烦事出现。
从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突然要迎来一次这样的宴会,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只要老老实实跟在爷爷或者秦寒身边就没事了吧?再说还有沈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吧?]
对于沈西,他也莫名其妙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就是会有莫名的绝对的信任。
秦寒一开始上车就在小憩,直到现在听到斐清心里的声音才睁眼。
他看着斐清的后脑勺,发现斐清一直在看窗外,要是他没听到那句心声,还真以为斐清不会紧张,是在单纯的欣赏风窗外风景。
斐清从前那么混不吝的一个性格,现在竟然也会因为这个而紧张吗?这样的宴会在他们这些人里不是很正常吗?
秦寒对于斐清的性格更多了一些怀疑,至于斐清的身份是不可能会有问题,除非里子换了芯,很明显也是不可能的。
秦寒否定了这个原因,只是以为斐清以前为了能在恶毒父亲和继母底下生活而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那个样子。
秦寒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斐清的态度和看法在慢慢海改变,俗称:一个自我攻略性的霸总。
“只是一个普通的宴会,不用紧张,只要跟在我和爷爷身边就可以。”
斐清猛的一听到秦寒这话,下意识就回头,正好就碰上秦寒看着他的眼睛。
他有些错愕,用手指蹭了蹭脸,秦寒这些话是在安慰他?他嘴角翘了下。
“行,我记住了,不过……”斐清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不过什么?”
“不过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也是不会忍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活了这么多年,他以前虽然也是安分守己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但是也受不了别人欺负。
尤其现在发现人不是会老了才死,而是随时都会死,好不容易活了第二次,他想活得更加自在一点。
秦寒脸色黑下来:“斐清,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是这样的,是吗?”
“什么?”斐清一下子没跟上秦寒的脑回路,“不是在说宴会上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又转移话题?”
“我是说,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那种会看着自己的合法伴侣被别人欺负,不仅不帮着自己老婆,而是责怪自己老婆的人吗?”
秦寒罕见的说了这么长一句话,由此可见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不爽。
斐清眼睛微微瞪大,里面的惊讶一览无余,秦寒看着又冷哼了一声,再次说:
“要是你被人欺负了还不反击,那你就不只是蠢,而是一个傻子了。”
“斐清,我只说一遍,我能给你兜底,任何事情,明白吗?”
秦寒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只知道看到斐清眼里的惊讶时他很不爽,夫夫之间竟然都这么不信任吗?
斐清脑袋有些嗡嗡作响,除了秦寒说的这些话以外,他听到的还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好,我记住了。”斐清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欢快,“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不主动惹事。”
“我也记住要是我被人欺负了要反击回去,因为你会给我兜底,是这样没错吧?”
他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秦寒,秦寒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斐清嘴角弯了弯,重新回头看向车窗外,他怕自己的笑太明显会让秦寒发现。
[原来被人在乎,有人支持和兜底的感觉是这样的,谢谢你,秦寒。]
这句心声清晰的传到秦寒耳朵里,也让秦寒心里泛起一股陌生的感觉,像是有时候忙碌太久饿过头,胃里不舒服,甚至会有一点细微的针扎一样的疼痛感。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从出生起就有整个秦家做后盾,给他兜底,从来没有像斐清这句心声里的语气一样,这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