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清当然看得出来那是秦寒,但他能说什么?这张照片里青年的笑容和眼神都让他感觉到两人关系很不错。
可他也不能直接生气,或者是质问吧,万一人家是朋友关系呢?就算不是朋友,他现在能质问吗?不能。
“所以你是看出来了是吗?”沈西笃定的说。
斐清不想骗沈西,所以点了点头。
“那你还保持这么平静?你都不嫉妒吗?不生气吗?”
“嫉妒生气?我连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都不知道怎么嫉妒生气?万一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呢?”
“而且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秦寒出差去了,这是以前的照片吧?”
斐清又忍不住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
沈西顿了下,这才觉得自己根本没说清楚,也难怪斐清会这么平静。
斐清现在的心态也没错,不知道两人关系之前以为是朋友也正常。
“你还记得你之前是不是问过我,秦寒是不是有个白月光的事情吗?”
斐清听到沈西的话心里猛的一紧,一个令他不安的答案呼之欲出。
“其实是真的,我上次是不想你担心所以骗了你。照片里这个人就是其他人口中那个所谓的白月光,要说是白月光其实有点夸张了,只能说秦寒和他关系还算是不错。”
“不过你先别生气,我当时不是故意骗你的,是觉得他不可能会回来,也就不说出来给你添堵,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天他就准备要回来了。”
沈西还是很害怕斐清会真的生他气。
斐清其实根本没有生气,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秦寒真的有一个白月光吗?
“所以,这是今天刚拍的照片吗?”斐清听到自己问,他掐着手心让自己保持平静。
沈西点头:“是,我在朋友圈看到的,半个小时之前。”
“这张照片是哪里拍的?如果他已经回国了那不太对吧?秦寒说他在出差来着,那两人怎么会一起拍照片?所以这张照片…应该不是今天拍的吧?”
斐清努力在保持着冷静,实际上脑袋已经有些乱糟糟了。
“这的确是新拍的,他叫洛雨,这几年一直在C国,刚看到他发的朋友圈,大概是明天早上就能到国内。”
沈西观察着斐清的表情,想知道斐清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沈西说C国,斐清整个人都愣住了,明明灭灭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明显变得难看的脸色。
沈西担心的看着斐清不安的神色,他就知道斐清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因为他能看得出来斐清对于秦寒是喜欢的。
斐清一直没说话,沈西就以为他是担心那个人回来后的事情,就开口安慰他:
“你放心,他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你和秦寒已经结婚,他要是敢凑上来就是讨打不要脸,之三当三最是恶心。”
“而且,我觉得秦寒对你是真的喜欢真的在意,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你可别慌啊。”
斐清听着沈西的解释,心口有些闷,C国吗?秦寒也去了C国,还是临时去的,这是凑巧吗?难怪说很忙让他没事别打电话,有事也别打电话。
他有些慌张,他在害怕,他的家是不是要没了?秦寒…秦寒是不是也要选择回到那个白月光身边?
在那之前他是不是先主动远离秦寒,主动离开更好一些?
从小是个孤儿的经历,造成了他一遇到自己不能绝对掌握的问题就会缩回蜗牛壳里的逃避性性格。
他知道,没有任何人的第一选择会是他,在难堪和嘲笑来临之前,他要先把自己保护好,就算是懦弱又如何?至少不会被伤害。
“斐清,你怎么想的?别闷着不说话,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行不?实在不行你就骂秦寒一顿也行。”
沈西担心的看着他,他以为斐清要么生气要么开始发飙,没想到斐清竟然一直沉默不说话,这让他更加担心。
“而且其实这也不能代表什么是不是?他们大概就是朋友间一起吃顿饭,我反正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人的眼睛和下意识的偏爱是骗不了人的,我不止一次见过秦寒看向你的眼神,我保证他喜欢你的。”
“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也不是想做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要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因为那个洛雨可厉害着呢。”
沈西看斐清依旧不说话,就只好自己先把剩下的话说完。
斐清终于抬头看向沈西,为了不让沈西担心,他笑了一下。
“真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拿过桌子上的酒瓶和杯子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试图用酒精来让自己更平静一些。
“当然是真的,那个洛雨反正就是一个很装的人,装的比斐乐还要好,我反正很讨厌他。
我也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事情秦寒不会怎么样,但那个洛雨就不一定了,他现在发这个照片很明显是在挑衅,你可得小心着点。”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再说你还有秦爷爷撑腰,就更加不用担心,要拿出你正宫的气势来,知道不?”
沈西拿着酒杯和斐清碰了一下杯,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也就错过斐清嘴角没忍住泄露出的苦笑。
“好,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不会乱想的,只要秦寒不变就好,毕竟谁还没有个过去呢,是吧?”
“而且你也说了,白月光只是别人说的,又不是秦寒亲口认证的,所以我不会乱想的。”
“没错,你有这个心态就是最好的!你是正宫娘娘!怕他个屁啊!”
斐清被这句正宫娘娘说的哭笑不得:“正宫娘娘这是什么雷霆形容词?”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是合法的,他们关系再好也没用。”
沈西语气里很明显能听出对那个洛雨的不喜欢。
“他们…关系很好吗?”斐清用力握着酒杯问。
沈西表情收敛了一点,认真的对斐清点头。
“我觉得还算可以,因为他们小时候关系不错。”
“那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他们以前的事情,我想知道。”斐清摩挲着杯沿,笑着问。
沈西也没瞒他,他选择告诉斐清这个事情就是打算跟斐清说清楚的。
“其实他们两人关系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洛雨是洛家的小少爷,小时候上学秦寒被仇家绑架,是他目睹了这一切告诉秦家才让秦家顺利找到秦寒。”
“后面两人交际就慢慢变多,秦寒对他就像是对待朋友或者弟弟吧。我觉得秦寒是不喜欢洛雨的,不然就以秦寒的性格要是喜欢人家怎么可能会不开口。”
“前几年两人好像发生了一顿争吵,至于争吵的内容现在也没人知道,从那以后洛雨就出了国,再也没回来,现在突然又说要回来我觉得来者不善。”
“为什么?”斐清下意识问。
“因为他那么久不回来现在偏偏在秦寒带着你光明正大出去后要回来,这难道不是来者不善?对了,他喜欢秦寒可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很明显。”
斐清又喝了一口酒,把自己焦灼不安的情绪往下压了压。
他看过很多小说和电视剧,知道这些事情里一定会有误会,所以他现在不能多想,就像他刚才和沈西说的那样,他看秦寒的态度行事。
只是想到昨天晚上秦寒说没事别打电话,有事也不能打电话的事情,他心里就已经大概有了答案。
一个人转变的这么明显,不过就是因为有其他人的出现而已,不然怎么说的通呢?他只不过是没亲眼看到所以还觉得要相信秦寒,或者说在自欺欺人而已。
换句话来说,他有资格吃醋吗?没有。
秦寒一遍一遍告诉他的是要安分守己,他们又没有正式在一起,所以他没什么好吃醋的。
甚至,他已经做好分开的准备,他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他自己的机会。
看着沈西对他的担心,他选择把这个事情先放在心里,等真正到了那一天再决定要怎么告诉沈西。
拿过面前的酒瓶,他直接对着瓶喝了一大口,烈酒划过喉咙都不及心里半点的苦涩。
难怪不让他打电话呢,工作再忙也不至于不让人打电话,现在看来是怕被人打扰,难怪呢。
等沈西终于意识到斐清是在喝酒的时候,斐清已经喝了大半瓶,吓得他连忙把酒瓶抢了过来。
“哎哎哎,不是说了不能喝吗?你浅尝一点就好了,喝酒上脸的人一下子喝太多会很难受的。”
斐清现在还很清醒,他喝完之后倒是不会立马上脸,所以现在对于沈西的话也只是嘿嘿一笑,说:
“本来我没想喝这么多的,主要是这个酒喝起来有点甜,还挺好喝,感觉度数并没有那么高。”
“甜??这酒哪里甜了?我喝起来都觉得有点够呛,你竟然觉得甜?你怕不是难受糊涂了?”
沈西摸了下斐清的脑袋,怕斐清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会觉得酒甜。
“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挺难受刚才那个事情的?”沈西捂着酒瓶问他。
斐清依旧嘿嘿一笑,不在意的摇头。
“不是,我真的没有,主要是我平时就挺喜欢喝酒的,但又因为上脸所以不敢多喝。”
“还有就是你也看到那天在宴会上秦寒不让我喝,我现在就是逮着机会趁他不在家所以想多喝,真的!”
沈西看着斐清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不像是在逞强之后才松了口气。
“行行行,那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个醒酒药,那个药可是非常珍贵的,平时我都不太舍得吃。”
“今天为了避免你等下喝多了醉,我先去给你拿一颗。你记得别喝了,不然等下那些帅哥都看不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得多陪我会儿知道吗?”
沈西一边走向门口一边频频回头嘱咐。
斐清乖巧应下,直到沈西离开之后才苦笑了一声。
“秦寒……”
他低声呢喃着秦寒的名字,视线落在酒瓶上,没有喝,因为记得沈西刚才的再三嘱咐和强调。
他自己也不想现在就喝的烂醉,那样就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反正他现在陷得还不太深,他离婚就是了,现在有那么多钱了,后半辈子根本不用愁。
他可以买个小房子,不用很大,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就好,因为太大了会没安全感,每天就更新一下小说,偶尔去旅居,生活也不错不是吗?
沈西去的地方是自己在这里的办公室,拿着药丸往回走时在门口遇到了陈之白。
陈之白看到沈西手上拿着的东西时就挑了下眉,搂着人胳膊不让人走。
“这个药这么难得,你这是要拿去给谁?”
“当然是给斐清,不然还能给谁?”沈西给了陈之白一个肘击。
“赶紧松手,我要去找斐清了,不然他等下一个人不知道得喝成什么样。”
陈之白没松手,问:“因为秦寒和洛雨的事情?”
“你也知道了?”沈西抬头看他。
“猜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洛雨是不是故意的?秦寒又是怎么想的?竟然骗斐清说去出差,结果转头就和洛雨吃上饭了?”
沈西越说越生气,替斐清生气。
“先别乱想,你知道的秦寒对洛雨没那个心思,不然早在一起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这可不一定,谁知道秦寒现在是怎么想的,算了算了,我先去看斐清吧。他一直都说没什么事也不在意,但我总觉得他心里好像在想什么。”
沈西甩开陈之白的手往外走,陈之白跟上去。
“你是不是想要做什么?”陈之白跟在他身边问。
沈西抬头看他:“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那是因为我足够了解你,不是任何人都会对另一个人这么了解的。”陈之白看着他,意有所指的说。
“不然怎么说我们是好兄弟呢。”沈西根本没听明白陈之白的话,反而还哥俩好的拍了拍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