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想要什么?”
对上慕时屿的眼神,云珩知道他想要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慕时屿摩挲着云珩的手腕,纠结着要不要开口,他死死盯着云珩灰蓝色的眼眸,想从中看出厌恶或是惊恐的情绪。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清明,爱慕与询问。
“鱼鱼?”
云珩出声提醒慕时屿,慕时屿收起眼底复杂的情绪,弯唇,
“我要皇宫的全景图。”
话落,慕时屿握着云珩的手再度收紧,好似怕人逃离一般。
云珩眨眨眼,抱住慕时屿,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个啊,好啊,我晚上拿来给你,那鱼鱼要原谅我哦。”
慕时屿一愣,猛地松开握着云珩的手,指尖微颤,不安地抓住云珩的袖角。
“云珩,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慕时屿的声音很轻,他没打算让云珩听到,在问云珩,也在问他自己。
但云珩听的一清二楚,他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年底,南国大皇子会亲自到启国迎慕时屿回家。
所以今日,慕时屿不是乱跑,而是在探查皇宫的地形,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争夺皇位,其次,就是复仇。
就算没有云珩的帮助,慕时屿摸清皇宫走向也是早晚的事。
云珩就正好推波助澜,剩下的时间,他好跟他家鱼鱼培养感情。
云珩抱了一会儿松开慕时屿,慕时屿注意到他手腕处的一圈红,眉心微蹙。
不出他所料,云珩的肌肤染上红色确实好看,但这种好看,让他觉得有些碍眼。
慕时屿下意识伸手轻揉着云珩手腕处的肌肤。
云珩依然笑着,“没关系的鱼鱼,我不疼的。”
【嘿嘿,我老婆还是关心我。】
其实慕时屿根本没使多大力气,原主虽然不受宠,但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肌肤自然娇嫩。
七七连连点头,迎合云珩的话,【嗯嗯,主人最爱你了。】
另一边,云逸被人抬回到寝宫,莫名的,身上的痒意消失,但他腿上的伤却无法复原。
“恕微臣直言,殿下这条腿,骨折了,需要静养几日,至于殿下觉得痒,微臣医术浅薄,看不出其中门道。”
“啪!”
云逸顺手将自己手边的茶壶扔出去,屋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去给本皇子查!谁敢在宫中对本皇子出手,本皇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渐渐地,云逸冷静下来,怎么会那么巧,慕时屿和云珩离开后,他们就平白觉得痒,后来又遭飞石攻击。
云逸攥紧拳头,捶在桌面上,“云珩,你最好别让我查出这件事跟你有关。”
*
慕时屿给云珩揉完手腕,又下了逐客令,云珩撇撇嘴,暗道老婆变脸真快。
不过,他要回去画全景图了,去偷不现实,他需要自己拓印一份。
“主子,大殿下来信说,大约年底就能抵达启国。”
云珩离开没多久,南风就潜入慕时屿房中。
慕时屿正握着毛笔写着什么,“我那个父皇舍得放人了?”
“大皇子近年来深受百姓爱戴,在朝中话语权很重,大皇子还说,这些年,辛苦主子了。”
慕时屿指尖一顿,放下手中笔,苦笑一声,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这么选,到底是年少不懂事。
南风看着纸张上遍布着“云珩”二字,大着胆子开口,
“主子,您是否对二皇子有情?”
慕时屿弯唇,没说什么,抬眸看了眼南风,
“南风,你可知你的主子是谁?”
闻言,南风双膝跪地,眼神坚定,
“自大皇子将属下送给主子,属下就只效忠主子一人,绝无二心。”
“记住,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伤他分毫,退下。”
“是。”
南风闪身离开。
慕时屿在此时望向窗外,指尖捏了下眉心。
今天,好似太过平静了。
以往这个时候,慕时屿都是在被欺辱,但现在,他好像找到了独属于他的靠山,虽然这个靠山看上去不太靠谱。
夜晚降临,云珩避开宫中守卫,偷偷潜入慕时屿的房间,还带着一个巨大的包袱。
慕时屿看着云珩费劲巴拉地把东西往他这里搬,袖口上还沾了些许灰尘。
慕时屿满眼的不解。
“你把家搬过来了?”
云珩把包袱往地上一丢,食指放于唇边,蹲下身,
“鱼鱼小点声,要入冬了,晚上冷,我给你拿了棉被还有一些衣服,是我的,但是我没穿过。”
说着,云珩把包袱一个个解开,
“你我身形差不多,你应该可以穿,等回头,我悄悄出宫给你定制几套。”
慕时屿蹲在云珩面前,抓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你真把家搬过来了?”
云珩是皇子没错,但慕时屿看得清楚,他在宫中也没有丝毫势力,带来的这些怕是云珩现在仅有的。
不过,他能躲过守卫的耳目带着这么多东西来到此处,就证明他绝非外人口中的草包。
慕时屿打量着云珩,他这个靠山好似还挺靠谱,就是有点傻?
“没有啊。”
云珩心中有自己的思量,他把棉被都给他家鱼鱼了,等到冬天,他就可以过来蹭个床睡。
云珩拉着慕时屿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从腰间拿出自己画好的皇宫全景图。
“鱼鱼,还有这个,你要的全景图。”
慕时屿拉着云珩坐下,接过全景图打开,这,这也太详细了。
“你,手绘的?”
“嗯呢。”
云珩点头,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看上去傻傻的。
但此时此刻,慕时屿可不会觉得眼前人是什么傻小子,短时间内能手绘出整个皇宫详细的全景图,云珩此人,城府绝对很深。
慕时屿不免又怀疑起云珩,这么厉害的人,他都有所不及,但他身为一个质子,有什么是云珩所需要的呢?
“鱼鱼,你别乱想。”
云珩握住慕时屿拿着全景图的手,
“这个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与没有,对我来说,没区别,做你想做的。”
别说云珩身为外来者,就是原主待在这皇宫中,也只会煎熬,没有亲情,所谓的兄友弟恭,不过都是演出来给外人看的。
慕时屿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珩,云珩的话就证明他一直知道送出全景图意味着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