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父子斗着嘴回到家门口，就听到爷爷在里面大呼小叫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连连讨饶。鎏云眼睛唰地就亮了：“哥！”
白鎏光听到他的声音，呲溜一下钻出来抱住他：“留留，快救救我，爷爷要打死我！”
鎏云还没说话，白爸爸就怒道：“你还知道回家？这些天你又去哪里鬼混了？又怎么惹到你爷爷了？！”
白鎏光看到旁边的父亲，只能尽力将自己缩小躲在弟弟的后面：“我没有鬼混，我是去做生意了。”
“做生意？你能做什么生意？！”白爸爸一脸恨铁不成钢：“让你好好复习考大学，结果就考了个总分一百，让你老老实实去参军，结果在体检的路上溜了，现在又开始投机倒把，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们是不是？！”
白鎏光不敢吭声了，鎏云将他护在后面：“爸，咱们先进屋吧，我饿了。”
听到乖巧的小儿子饿了，白爸爸暂时偃旗息鼓。
白老爷子还气呼呼地坐在客厅里，鎏云一进去就跑过去揽住他胳膊：“爷爷，我回来了！”
看到鎏云，白老爷子露出了笑模样：“留留回来了？昨天在秦家住得惯吗？睡得好不好？”
白鎏光一听就跳了起来：“秦家？那个秦家？留留，你居然去别人家睡觉？！”白老爷子眼睛一瞪，他马上又蔫了：“我关心留留嘛。”
鎏云继续跟爷爷说话：“住得惯，秦妈妈秦爸爸还有秦爷爷秦奶奶对我都很好。”
白鎏光更不明白了，怎么他走了几天，他家弟弟就多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亲戚？不过客厅里的人都不愿意给他解惑。
听到鎏云说饿了，白妈妈马上摆桌，昨天没吃成的红烧鱼，今天都炖了好久了，肯定入味儿。
鎏云给爷爷夹了一块鱼肉，看了一眼白鎏光问道：“哥，你就那么喜欢做生意啊？”
白爷爷心情好，就哼了一声，白鎏光虽然不知道鎏云为什么这时候又提起来他挨打的事，但是他弟弟的脑子一向比他好使，所以点头道：“喜欢。”
白爸爸一摔筷子，刚想说什么就被鎏云按住了：“那哥，你这几天做的什么生意啊？”
白鎏光小心翼翼：“从北边倒了些紧俏品过来卖。”因为心虚声音还越来越小。
鎏云扶额，白爷爷的气再也压不住了：“你个臭小子！居然还敢走私？！”这个时代所谓的去北边进货，就只能是东北隔壁的俄罗斯了。
接下来就是爷爷爸爸和妈妈的三重打击乐，“我挣钱了，我真的挣钱了！”期间还能听到他哥的惨叫，鎏云后悔了，他忘了他哥就是个傻大胆。
最后一整条红烧鱼都进了鎏云的肚子，爷爷爸爸都气饱了，妈妈也没了胃口，他哥鼻青脸肿被关禁闭了。
下午，他爸回了医院上班，妈妈出去找自己的小姐妹玩去了。
鎏云看到爷爷午睡起来去书房练字了，才从厨房偷了几个馒头和咸菜进了他哥的房间，门口的勤务兵瞟了他一眼当没看见。
白鎏光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肚子疼，看到鎏云拿着馒头进来，吞了吞口水，转头哼了一声。
鎏云好笑，将馒头递过去：“哥，饿坏了吧？”
白鎏光劈手拿下来：“哼！你还知道心疼你哥呢，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再挨一顿打。”
“那谁知道你那么老实，什么都敢说？”
“那又怎么样，去莫斯科进货的人海了去了，只要不被抓到就行！”
“嗯，你也知道会被抓的呀！”
白鎏光用屁股对着他不说话了，鎏云抬手将他转过来：“哥，你真的不愿意当兵要去做生意？”
“嗯，”白鎏光点头：“我一读书就头疼，军队管那么严，我受不了。”
“可是你总这么靠走私也不是正路啊。”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跟爷爷说，我攒了一些钱了，南方那边政策好，我要去那边做生意，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老人家拿着拐棍追着打。”白鎏光委屈。
鎏云看他吃得直噎喉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你要去南方做什么生意？”
“服装！”白鎏光说起自己的事业就两眼放光：“你不知道，现在南方那边服装行业特别繁荣，哪怕只是从那边进货过来倒卖都能挣不少钱。”
“所以，你还是去当倒爷？”
“我倒想自己开个服装店服装厂什么的，但是资金不够啊。”白鎏光耸耸肩：“不过我多倒卖几次就能凑够开店的钱了。其实也就是爷爷他们不支持我，不然我哪用得着这么慢慢攒？”
“我支持你！”鎏云道。
白鎏光意外地抬头看他，然后笑着摸摸他的头：“还是我弟弟好，放心，以后哥有钱了给你也算一股，再给你买大房子！”
鎏云扯下他的手：“我说的是，我可以给你钱，然后你去南方直接开厂，能做到吗？”
“钱？！你给我钱？！你能有多少钱，别逗了，开厂连设备带人工至少要上万元起步，你身上有十块钱吗？”白鎏光摇头。
“我有！”鎏云看了一眼门外：“我可以给你三万的起始金，你按照我的计划书到南方去开厂，可以吗？”
“你哪来的钱？”白鎏光严肃起来，鎏云拉住他的手，放开后他的手心就多出来几条黄鱼。
“你从哪里来的？！”白鎏光吓了一跳，没想到鎏云真的能拿出钱来。
“秦爷爷认我做他干孙子，是因为他的亲孙子现在躺在医院里醒不过来，大师说我身负大功德，所以让我去给他家冲喜，今天秦北泠已经好了许多了，这些黄鱼就是他们给的。”
鎏云掩去了结婚的事情，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他，顺便给这些钱一个出处。当然他也没撒谎，秦跃和周婉晴是给了他聘礼了，就是一盒子金条，不过不是他拿出来的这些而已。
白鎏光眼睛越瞪越大：“爷爷把你卖了？卖给秦家当孙子？！”
这什么话！鎏云给了他一巴掌：“哥，说什么呢，这件事对我们家百利而无一害好吗？以后我在文工团就真的可以横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