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鎏云又让孙嬷嬷去帮自己煮碗羹汤,就将戚北泠拉进了自己的书房:“阿泠,你...”
北泠知道他想说什么,低头亲了亲他红润如果冻一般的嘴唇:“放心,他们吓唬你的,我死得很干脆,没有受过什么苦。”
吴家人是知道他们之间的情愫的,在北泠失踪的时候放出烟雾弹,说他被北狄的人生擒,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真不真无人知道,但是搞宣鎏云的心态这个目的是达到了的。
鎏云不信:“真的?!”
“真的,”北泠将不到自己胸口的小人儿抱在怀中:“我是找到了他们和北狄勾结的证据才会被除掉的,并没有被抓。”
“那你...你是...”
“我的确被部下背叛了,四面楚歌之下,为了不被俘虏受辱,自己跳下了悬崖,死得确实有些窝囊,但是没受什么罪,你呢?我死了之后你怎么样了?”
鎏云将之后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北泠扶着鎏云的手青筋暴起:“这一次吴家蹦跶不了多久的。”
鎏云抬头看他:“吴家和背叛我们的那些人你想怎么对付都可以,但是吴皇后交给我吧。”北泠的手段越来越邪性,他担心他会做得太过火。
上个世界的卢瑟西维尔就被他折磨得够呛,不但用祛毒的借口各种折磨他的精神,还在治疗的时候“无意中”将他和几个神经不正常的alpha关在一起,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卢瑟出来之后很害怕和外人身体接触。
布莱克也是担心自己的儿子被他彻底毁了,才匆匆辞职带着有些不正常的儿子跑去了边境星,之后父子俩就彻底抛弃了身份不知所踪。
另外那些曾经伤害过米鎏云的人他也没有放过,全部流放到13号星球之后过了好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尤其是王科和王欣,最后两人都因为承受不住折磨自杀了。
鎏云倒也不是圣母的觉得北泠太过狠毒,只是:“吴缃毕竟并没有做什么太恶毒的事情,而且她和我在当时确实不能共存。”
北泠不赞同:“吴家勾结北狄,她是知道的。”
鎏云没否认:“在她看来,北狄就相当于是她那个世界的东北三省,同是共和国的同胞而已。固然愚蠢,但是她想要和平演变的想法也不算大错。”
北泠还是不同意:“那姐姐的仇不报了?!”
“罪魁祸首是宣文帝,”鎏云看着他说道:“这个仇必须算到他的头上,至于吴缃不是我圣父,她确实推波助澜了许多事情,但没有皇帝的偏爱她什么都做不了,看她这一世的表现吧,如果还是要跟我们作对,那就是她自找的了。”
北泠不再纠结这个,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名单:“这是我列出来可以用的人手,这一次皇位一定会是你的。”
鎏云接过来,上面好些名字他也很熟悉:“这些交给你就好了,我负责在皇帝面前当乖宝宝,偶尔茶一下给那些人添添堵就行了。”
“放心,我会将你送上宝座的。”北泠搂紧他,却被鎏云推了一下:“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当皇帝呢?”
北泠诧异:“为什么?!上辈子你不就是...”
“那是宣鎏云,不是我,”鎏云看着他:“我不可能有后宫,但是广纳后宫是皇帝的职责之一。”
北泠不以为意:“那又有何难?!”
“我相信我们能做到,但是何必费那个劲呢?毕竟很有可能会因此死很多人。”这个时代的直臣是真的可以为了忠孝两个字去死的,挑战人伦繁衍这个大规则,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么惨烈。
北泠看了他好一会儿,多个世界的默契已经让他对鎏云有了惊人的了解:“你想要你姐姐上位?”
鎏云笑了:“不行吗?”
“很难!”北泠摊手:“可能不比你不开后宫难。”
鎏云不以为然:“为什么不试试呢?曾经的武后人们不也觉得不可能吗?至于是当皇帝还是当大权在握的摄政长公主,就看具体情况了。”
北泠了然,他的鎏云还是太心软了,无论是女子登基还是皇帝不开后宫,说不定都会死一大批谏臣,但是挟天子以令天下,大部分只会睁只眼闭只眼,这样也不错。
他拉住鎏云的手:“好,我们一起努力。”
鎏云笑着依偎在他还单薄瘦小的怀里,这想法还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到时候还是要以姐姐的意愿为主的。
当天镇国公府就送来了北泠的几大箱行李,还有一封厚厚的信件,里面是老国公的谆谆教导,老国公和鎏云的皇爷爷也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发小关系,只是宣文帝上位之后,因为忌惮戚家的军权疏远了许多。
镇国公也识趣,从儿子辈起就弃武从文,到孙辈了也就只有北泠一个是从军的。
信里的小心翼翼让鎏云叹气,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现在谨慎得让人心酸。
北泠回了信,在孙嬷嬷不赞成的眼神中抱着鎏云一起睡了。
第二天两人被孙嬷嬷叫醒,天还没亮就打着呵欠坐着软轿来到资善堂。
他们来得不算早,二皇子宣昭和和他的五个伴读就已经坐在学堂里面了,看到鎏云和北泠进去,顿时如看到猎物的小老虎一样的看了过来。
宣昭和坐的位置是整个学堂的正中,资善堂作为宣朝宗室子弟读书的地方,也是个小朝堂,别看到这里读书的人都是十二岁以下的幼童,但是在名利场中长大,心智绝非普通孩子可比。
首先就是这个位置,身份高的、家中势大的肯定就会占据中间的好位置,边边角角那些即使也姓宣,但是家里没有实权就只能是被压一头的。
上一世鎏云看到宣昭和居然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想也不想地上前怒斥,逼他将座位让给自己,两人甚至还打了一架。
最后虽然打赢了,但是事情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得了一个不容兄弟的评价。
这一世鎏云也没想争,主要他对这让人昏昏欲睡的枯燥课程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坐到后面可以开小差呢。
所以他看了一眼宣昭和,没什么表情地走到了后面,找了一张不起眼的桌子坐了下来,北泠也跟着坐在他身边。
宣昭和似乎有些惊讶他的不争不抢,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怎么都有些不得劲。
旁边一个鎏云眼生的宗室之子想要讨好他,主动谄媚道:“殿下,他是知道他没资格跟你争,识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