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浅眠,楚沂天刚亮就从父母家出发,驱车赶往医院,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抽屉里那张粘好的裂照,以及乔钰璟昨晚虚弱发病的模样,心绪乱糟糟的,连带着清晨的脸色都算不上好。
神经病!神经病!(发现小楚骂人好像只会神经病,萌萌的)
刚换好白大褂,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一道熟悉的清俊身影就拦在了面前,手里还提着一个温热的纸袋,淡淡的早餐香气瞬间萦绕在鼻尖。
“早啊,小楚医生。”乔钰璟的声音依旧温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的,全然没了昨晚发病时的狼狈,看起来神采奕奕,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将手里的纸袋递到楚沂面前,纸袋上还带着掌心的温度,“知道你早上赶时间,大概率没吃早饭,顺路买了点,都是清淡的,适合你。”
纸袋里是热乎的小米粥、软糯的蒸饺,还有一小碟爽口的腌菜,全都是楚沂大学时爱吃的口味,细致又贴心。
楚沂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看着乔钰璟含笑的眼眸,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无措的情绪。
他没想过乔钰璟会主动给自己送早餐,这般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哽住了,最终只是僵硬地接过纸袋,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低声道:“……谢谢。”
他不敢多看乔钰璟一眼,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对方察觉,只能垂着眼,盯着手里温热的纸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层传来,却烫得他心口微微发紧。
乔钰璟看着他略显无措、耳尖悄悄泛红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怕逼得太紧让他反感。
“快进去吃吧,凉了就不好了,我回六楼办公室了。”他语气平常,摆了摆手,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步伐平稳,看不出半点异样。
直到乔钰璟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楚沂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电梯方向愣了几秒,才攥着早餐袋走进办公室,将东西放在桌上,却没立刻打开,只是坐在椅子上,心绪久久难平。
而另一边,乔钰璟走进六楼的主任办公室,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垮下来,原本温和的神色被一丝隐忍的苍白取代。
他根本没吃早餐。
之前在国外为了拉上他那渣爹垫背,就顺着圈套往里走,出了个“小”车祸。
当时,胃好像是被钢筋贯穿了来着,右半边身子里的骨头也差不多全断了一遍。不过他爹,也成了一个植物人,在国外的医院住着,医药费都是他在交的那种。
至于,黄舒望和黄莺蕊………
不过,乔钰璟也不差钱,在他爹成为植物人的那一刻起,他爹名下的所以财产就都到了他名下。
只不过,是赔上了健康,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不是简单的胃疼那么简单,不管吃多吃少,胃里总会翻江倒海,稍不注意就会吐出来,折腾得人浑身无力;可若是空腹不吃饭,胃部的绞痛又会密密麻麻地涌上来,疼得直冒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医生,该按时吃饭,该好好调理,不该用止疼药敷衍,可他实在没力气去折腾,也没胃口。
早上出门前,胃疼就隐隐发作,他只是翻出抽屉里的止疼药,就着冷水吞了一片,强压下胃部的绞痛,又特意绕路去给楚沂买了温热的早餐,全程强撑着精神,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靠在办公椅上,乔钰璟微微弯着腰,一手轻轻按着胃部,眉头微蹙,止疼药的效果还没完全上来,细微的疼痛感依旧源源不断地传来,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闭着眼,静静忍耐着。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楚沂无措道谢的模样,楚沂依旧和从前一样,清冷的外表下藏着软意,只是那双曾经满是他的眼睛里,如今只剩疏离和无措。
乔钰璟轻轻叹了口气,咋整,小楚这次是真不好哄了………
朝朝哔哔赖赖:九千岁多几条书评,朝明天就更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