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璟刚从哮喘发作的虚弱中缓过几分,手机便突兀地响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瞬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乔钰璟,楚沂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今天上午十点,独自来城郊废弃三号仓库,不准报警,不准带任何人,拿你自己换他,敢耍花样,我就废了他。】
发信人是黄舒望。
乔钰璟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口骤然揪紧,昨夜与楚沂不欢而散的画面还在眼前,此刻楚沂却因他身陷险境,一股浓烈的自责与慌乱席卷而来。
乔钰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出电脑,将这些年搜集的所有案件证据链、黄舒望母子的犯罪线索,连同废弃仓库的精准定位,一并打包发给了李咎,指尖因为急切微微颤抖,只留下一句:“帮我收尾,务必保住楚沂。”
他从未想过要将楚沂牵扯进自己的恩怨里,不可以,楚沂是无辜的。
做完这一切,乔钰璟打开药盒,看着里面的强效止疼药,没有丝毫迟疑,抓起一把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乔钰璟推门而出,自己驱车朝着城郊偏远的废弃仓库赶去。
一路疾驰,车子停在仓库外荒芜的空地上,四周荒草丛生,废弃仓库孤零零矗立着,透着阴森的死寂,连一丝人烟都没有。
乔钰璟随手捡了一根木棍防身,握紧手中木棍,没有丝毫停顿,大步上前,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向厚重的仓库大门。
“哐当——”
一声巨响,铁门被硬生生踹开,铁锈簌簌掉落。
仓库内昏暗潮湿,弥漫着灰尘与烟草的味道,光线昏暗,几道身影隐匿在阴影里。
黄舒望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他抬眸看向门口,笑眯眯的。
“哥,你总算来了,我们准确讲来,也有将近四年没见了。”
四年,自那场车祸之后,黄舒望彻底隐匿,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相见。
乔钰璟目光扫过仓库,直直看向黄舒望:“楚沂呢?”
“着什么急?”黄舒望轻笑一声,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仓库角落,“放心,还有气,一时半会死不了。”
乔钰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瞬间揪紧。
楚沂被牢牢绑在冰冷的铁架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手腕脚踝被绳索勒出深深的红痕,脖颈处还有淡淡的针孔——显然是被注射了麻药。
“黄舒望,你到底想要什么?”
乔钰璟握紧手中木棍,强撑着病弱的身体,挺直脊背,哪怕体内止疼药还未完全起效,一路疾驰,旧伤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黄舒望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语气轻佻又恶毒:“我想要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叫你来,亲眼看着楚沂是怎么被我废了的。”
“黄舒望,你敢!你有种就冲我来,你没必要拉无辜之人落水!”
“当然冲你来,可我就是要让你看着,你在乎的人,因为你落得什么下场。”
突然,藏匿在四周的打手瞬间一拥而上,个个身形高大,手持棍棒,朝着乔钰璟围攻而来。
乔钰璟好歹从小就是贵公子,该学的不该学的都没落下,打架倒也不在话下。
不过多少是寡不敌众,没多久便落了下风。
棍棒狠狠落在身上,每一次撞击都带来剧烈的疼痛,止疼药的效果在源源不断的伤痛面前,渐渐消散。
混乱中,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乔钰璟的右腿上,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打斗中格外刺耳。
“呃——”
乔钰璟闷哼一声,右腿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骨头彻底断裂,瞬间失去力气,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死死咬着牙,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撑着,可右腿根本无法受力,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
啧,不会被那帮畜牲把腿给打断了吧?!
黄舒望趁机上前,一把将虚弱的乔钰璟狠狠按在地上,冰冷的地面硌着他的骨骼,浑身的疼痛席卷而来。
黄舒望死死压住他的后背,让他无法动弹,俯身凑近他的耳边。
“哥,我好喜欢你,你真漂亮,好想操了你。”
这句话让乔钰璟浑身一僵,不等他反应,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一根肋骨在黄舒望故意的重压下,彻底断裂。
得,这个大畜牲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力气那么大?!
骨头刺破软组织,疼得乔钰璟眼前发黑,喉咙一甜,一口腥甜的鲜血猛地涌上,他偏过头,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染红了身下的灰尘。
黄舒望直起身,从一旁打手手中接过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没有丝毫犹豫,黄舒望举起刀,狠狠捅进了乔钰璟的右肩膀。
“噗嗤——”
刀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乔钰璟的衣衫。
极致的疼痛让他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
李咎那个老妈子,什么时候能来啊?!
“你知道吗,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深深喜欢上哥了。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面的?说对了,我就放了楚沂,绝不食言。”
肩膀的剧痛源源不断,乔钰璟疼得视线模糊,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又沙哑:“乔家别墅。”
他只记得黄舒望是乔远的私生子,第一次见面便是在乔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印象。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黄舒望,他眼神一冷,脸上露出了颇为失望笑容,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刀柄,粗鲁地猛地向外拔出。
刀刃划过血肉,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乔钰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鲜血瞬间喷涌得更凶,右肩膀像是失去了所有知觉。
不等他缓过神,黄舒望再次举起刀,毫不犹豫地,狠狠捅向了乔钰璟的胃部。
乔钰璟疼得浑身冷汗淋漓,视线彻底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随后,黄舒望絮絮叨叨的说:“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中,你当时十七,读高二。我是高一新生,因为单亲家庭母亲是个三儿,被人堵在巷子里校园霸凌,是哥你出手救了我。”
这句话传入耳中,乔钰璟费力地眯起眼睛,涣散的视线渐渐凝聚,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脑海中艰难地搜寻着那段尘封的记忆。
很久很久以前,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瘦弱的少年,被人围堵欺负,他路过时顺手帮了一把。
只是那时候的他,云岚刚刚离世,没有心情去管那么多,根本没把那个少年放在心上,时隔多年,早已记不清模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那个瘦弱怯懦的少年,会变成黄舒望这个疯子。
疼痛越来越剧烈,肩膀、腹部、肋骨、右腿,每一处伤口都在疯狂叫嚣着疼痛,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浸湿了衣衫,顺着地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