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是……”
三个被锤到墙壁里的虫得益于雌虫彪悍的恢复能力,哪怕血已经糊了满脸,还是恢复了意识。
听到声音,季容与立刻从卡利安怀里退出来,恶狠狠的看向还有点摸不清楚状况的克里。
看到克里如今牢牢嵌进墙壁,又眼冒金星的样子,季容与才不会觉得他老……额卡利安暴力。
与之相反,季容与一只手抱住卡利安的胳膊,另一只手笔直的指向克里。
“就他!给我揍他听见没有!”
哼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吧!
卡利安顺着雄主指的方向一瞧,温情前逐渐累积的怒意再次攀升。
在季容与没有接触的地方,所有的皮肤都再次虫化,坚硬的甲壳呈序列性排布,在灯光下反出银质光泽。
“噗嗤……”
季容与只听见了声音,因为卡利安再次把他揽入怀里,并用手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等等……”
“雄主,我不想你看。”
卡利安低头凑近,嘴唇几乎是贴着雄虫的耳廓,低声发出请求。
季容与不说话了,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和身体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会麻麻的。
“嗬……”克里的腹部被卡利安虫翅上的尖刺捅了个对穿,血液源源不断的从断裂处涌出,在地上积聚了一滩。
卡利安转了转眼珠,冰冷的无机质目光施舍般挪给了这个贱虫。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保持着抱着雄主的姿势站了起来,缓缓靠近墙边。
“雄主,我帮您……”
怀里的虫子想抬头,又被卡利安轻轻按下,然后温柔的握住季容与的手腕,伸向克里的脖颈。
季容与手指缩了一下,想收回手臂。
在蓝星那种和谐又接触不到战争的国家,季容与干的最大的坏事大概就是骗老妈半夜没玩手机,虽然讨厌这个虫子,但他还做不到动手复仇。
暂时还没什么力气的手脱开卡利安的手,转而放在他的胸口,声音有点沉闷。
“你帮我。”
“好。”
卡利安毫无犹豫,瞬间掐上克里,满意的看着他狰狞的脸庞。
终于,那双不断拍打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再也支撑不住,从扣住卡利安手的地方垂落。
“你把人掐死了我怎么定罪?”
季容与扒着卡利安肩膀探头看去,只见一位紫色高马尾雌虫正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烂掉的门边上。
卡利安毫无意外,眼神都没有出现一丝波动,但还是松了手。
“可以啊,同事们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从高马尾雌虫身后突然进来二十来个雌虫,目不斜视的走近容器,然后——一拳把容器砸碎。
显然这些雌虫受过训练,抱起里面的雄虫后就立马找到空地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高马尾雌虫也没闲着,走到塞林身边,轻轻抱起还在昏迷的他。
“其实我也想狠揍他们的,嗯……还是等回去让他们活着尝尝我的鞭子吧?”
高马尾雌虫状若苦恼的歪歪头,走近他们。
许是看见了在这位上将怀里的雄虫眼里的疑惑,他主动介绍起自己。
“你好呀~是阁下呼叫的雄联会吗?我是会长戴纳~阁下真的很有勇气哦~”
戴纳一边说一边靠近,狭长的眼睛变成眯眯眼,语气温柔。
卡利安抱着雄主的手变紧了一点,对这个突然靠近的雌虫目光不善。
“嗯——你们真甜蜜呀~我好羡慕~”
戴纳在距离两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虽然看不清楚眯眯眼,但季容与感觉好像有个视线一直在他和卡利安之间滑动。
“闲话不多说了,我要带着他们回去了~阁下再见呀~”
戴纳拢了拢怀里的塞林,打完招呼就率先离开。
其他雌虫也都一一抱起雄虫们,脚步快速的离开了实验室。
“我们也走吧。”
季容与拍拍卡利安,没有从他怀里下来的意思。
别急,这也是当坏人的一环,他自有妙计!
于是他们俩也离开了这里。
酒店现在是不能去了,等季容与重见天日的时候,只能看见一批批的服务员虫被军雌押着往前走,以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旅客。
“哎哎哎,你们逮我干什么?!”
一只服务虫怒目圆睁,不断地挣扎起来。
“滚你个虫蛋的!”
军雌一点也不收着,直接一拳头往手下虫的眼睛砸去。
这下服务虫老实了,跟着大部队被押入飞船。
不会这一整个酒店都是在运营地下产业吧?
这是季容与的合理怀疑,怪不得这个除了花就是花还歧视外地游客的地方,在星网上的大虫子点评里评分超级高。
看了一会,季容与就恹恹地把头从卡利安肩膀放了下来。
怎么这么困,难道是迟来的药效?
闭上眼前,他还在卡利安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雄主?雄主?”
卡利安很快就听到了某人睡得香香的呼吸声,于是噤了声,垂下眼帘,珍惜地看向怀里。
季容与的头发现在干了一大半,有些附在脸侧,只露出被卡利安身体挤压的有些鼓起来的侧脸。
睡着的时候,还有点惊恐的余韵,这导致他的下唇被咬的红肿起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雄主,我们回家。”
卡利安的声音又轻又黏糊,很快就飘散在空气里。
……
“咋办呀?还等吗?”
“再等会呗,上将干啥去了?”
“不知道。”
在花房外面的军雌一边闲聊,一边狠狠地抽手下神志不清的虫子们。
这年头了,还有人敢害雄虫啊?
这些人是不是住的太偏远,没听过那个变态的名声?
其中一个军雌对着这群看着虫不虫鬼不鬼的虫子不停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那可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鞭子连胜所有竞争对手,踏着数不清的有暴力行为的雌虫的尸体上位的——戴纳啊!
传闻中,戴纳最出名的就是那招“二分”鞭法。
听说到了他手里的虫,第一天先关进水牢,第二天捞出来用有倒钩的鞭子抽身体的二分之一的分界线。
不管是上下分还是左右分,一但开始抽,以后的每一鞭都只会重复的抽一个地方。
为了避免虫子死掉,第三天他还会用光滑的皮鞭沾了酒精和低级修复药继续抽。
此后,一直循环……
军雌抖了抖,同情地看了眼这群还不知自己未来命运的可怜虫们。
唉,再等会上将吧!
刚刚他突然就应激了一样冲出去了,难道是有个强劲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