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知云和季容与恋爱的时光里,季家除了季容与之外已经和段家通气了。
段梅一想到是宋知云是因为和季家的小儿子谈恋爱才能被找到,两家虽然没正式谈过这事,却已经心里十分支持了。
她失去女儿的日子里,曾无数次求神佛,因此对玄学很是感兴趣。段梅认为对于宋来说,季容与应该就是正缘。
嗯……结婚吧那就。
……
[季树羽]:哈喽弟夫,请你吃个饭啊。
[季树羽]:来这即刻见到神秘嘉宾。
宋知云看到消息,把自己认识的人都想了一圈,还是没猜出来谁是神秘嘉宾。
但是他肯定会答应的,因为这是宝宝的姐姐。
[宋知云]:好的姐,但是神秘嘉宾是谁?
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久都没发来信息。
季树羽挠挠下巴,突然开始懊悔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冒失了。
不过……
[季树羽]:算了你把容与带着吧。
嗯有老弟在应该就不会太生气了吧?老弟借你一用哈。
[宋知云]:好。
……
晚上六点左右,宋知云和季容与携手来到云龙大酒店。
电梯里,季容与悄悄瞥了好几眼旁边的人,终于还是被他逮到了。
宋知云弯腰直视:“怎么了吗宝宝?”
季容与目移,还是没忍住问:“我怎么感觉……我姐觉得你比我靠谱?”
到底谁是一家人?
怎么要来吃饭还是宋知云来和他说!
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的人当然不知道,今天他差点还没来成,就算来了也是因为可以当一个缓冲带。
大概是以前混吃等死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总之季家的重要的事是不会和他商量的——包括这次。
电梯很快来到了8楼,随着“叮”一声响,二人踏着软软的毛毯走向走廊尽头的包厢。
季容与快到的时候已经忍不住了,先一步推开门,并大声喊道:“速速上菜!老姐你点了什么——额……”
包厢内不止季家人,还有一个老人和年轻人,正是段梅和段丞柳。
段丞柳一甩刘海,略微挑衅地看向季容与身后的男人。
然而……宋知云眼睛正黏在季容与身上,显然他觉得这样子的季容与可爱的要死。
不过等他踏进门,还是老老实实的问好了在场的所有人,也没问为什么多了两个不认识的人,就紧挨着季容与坐下了。
季容与坐在那也不老实,刚刚的尴尬已经深深地进入心里,大概会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突击自己吧。
啊啊啊啊啊可恶啊为什么没说这次还有别人来!
越想越尴尬,连带着食欲都下降了一点。
在旁边的宋知云敏锐的观察到宝宝爱吃的虾仁今天居然只夹了两次,连忙用公筷夹了两个放进他碗里。
宋知云凑近,低声安抚:“没事的宝宝,我当时在后面什么都没听见。”
季容与:……
他悄咪咪瞪了一眼这个谎话连篇的家伙,把虾仁塞进嘴里狠狠咀嚼,想要借此把尴尬都撕碎。
小情侣自成一个小世界,外面的人对此都表示没眼看。
尤其是段丞柳,他为自己前几天还喝酒消愁的事情表示无比后悔,臭恋爱脑以后有的是奶奶愁的!
“来来来,今天大家同聚一堂,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季父率先站了起来,拿着杯茶环顾一圈,一口喝尽。
他坐下后,抹了把脸,状似不经意间提到段梅:“哎呀段阿姨,真没想到您今天会赏脸来啊!”
段梅嘴角抽了抽,努力回应道:“那肯定的,你们家小孩要么厉害要么乖巧,我带家里不成器的来吃个饭,小辈交个朋友嘛。”
“奥~”季父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张的揪住裤子,自觉非常丝滑的拉起来另一个话题:“哎呀说到小辈,我们当时和段菲妹子也是一起玩着玩着感情就好了!”
“啊对!第一次见到菲菲,我就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李雁疯狂打配合。
“哎……菲菲这孩子,留下个孩子就离开我,关键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找到……”
“段姨!缘分很神奇的,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了呢!”
“但愿吧……”段梅一边回答,一边悄悄看宋知云反应。
一群中老年扯东扯西,宋知云的眼睛和耳朵始终都高专注度关注季容与。
在他的衬托下,他们这么酣畅淋漓的表演一番,真是个傻子。
但不是没人听进去,悄悄竖起耳朵的季容与内心大为震撼呢。
怎么——
怎么没人和他说今天突然就认亲了!
这种事不得循序渐进吗!
季容与看着旁边这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心里不可避免的酸涩了一下,下意识的握住宋知云的一只手。
他会伤心吧……
宋知云似是毫无感觉,见手被握住,还反手十指相扣。
其他人:有人在意一下我们这吗?
一顿饭再怎么吃也很快就吃完了,刚刚表演的人东扯西扯的讲了二十分钟后,季家人就表示有事先回去了,于是季容与和宋知云也跟着走了。
几个人还没到电梯,季树羽停下,对着弟弟说:“我的挂件好像落在包厢了,帮我去拿一下吧。”
“奥……”
季容与此刻变得突然很聪明,沉默的拉着宋知云的手就回到了包厢门口。
可是,他没进去,停下了。
“你……你去帮姐姐拿。”
“好啊。”宋知云笑笑,然后又摇了摇紧握的手,“那么宝宝还要牵着吗?”
更小的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磨蹭了两下,还是没放开。
季容与感觉眼睛热热的,感觉这事自己干的不对。
这世界根本就不对,为什么主角受要受那么多的苦?
如果不是他发现了,那岂不是宋知云被自己欺负了之后,还要靠主角攻才能被救赎?
这应该是他本来就有的东西才对。
但是现在这个找回的方法,对他来说会不会感到很有冲击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季容与还是有一点点点点心疼。
眼泪滑了下来,被一只指腹略带薄茧的手抚去,宋知云低下头亲亲季容与眼皮,轻柔的像是对待昂贵宝石。
“没关系的。”
嘴巴下移,宋知云浅尝辄止了那张最能代表嘴硬心软的小嘴,发出“啾”的一声。
然后,他推开了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