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桉把信封一个个收好,整整齐齐叠在一起,放进一个木盒子里。
盒子是他特意买的,专门用来装这些信。
每一封都是粉丝的心意,他舍不得扔。
收好后,他站起身,转过头,伸出手:“走吧,沈大金主,上楼洗澡睡觉。”
沈宴之抬眼看他,伸手握住那只手,也站了起来。
两人牵着手上楼,进了卧室。
夏屿桉松开手,在床边坐下,对他说:“你先去洗澡。”
“不一起洗吗?”他问。
“乖,你先洗。”夏屿桉笑着推了推他,“我等下再洗。”
沈宴之看了他几秒,最后点了点头,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
夏屿桉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刷了会儿微博。
评论区里还是一堆夸他和沈宴之的,偶尔夹杂几条骂他的,他也懒得理。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
沈宴之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去洗澡,乖宝。”他说。
“嗯。”
夏屿桉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水声再次响起。
沈宴之坐在床边擦头发,擦了几下,忽然停住。
他放下毛巾,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插上电源,等着。
二十分钟后,夏屿桉洗完澡出来。
他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贴在脸颊,衬得皮肤更白了。
“过来。”沈宴之拍了拍自己的腿。
夏屿桉立刻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腿上,背对着他。
沈宴之打开吹风机,手指穿过他的长发,一缕一缕吹干。
温热的风吹过头皮,很舒服。
夏屿桉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吹头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他应了一声说:“毕竟天天给你吹。”
“那是我的荣幸咯?”夏屿桉笑着偏过头。
“是我的荣幸。”沈宴之纠正他,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能帮你吹头发,是我的荣幸。”
夏屿桉笑了,“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而已。”沈宴之说。
吹风机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温暖而安心。
十几分钟后,头发吹干了。
沈宴之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回床头柜,然后搂着夏屿桉的腰说:“好了,桉桉。”
“谢谢老公~”
夏屿桉转过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从他腿上下来,钻进被子里。
沈宴之也躺下来,侧过身面对他。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
“沈宴之。”夏屿桉忽然开口。
“嗯?”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沈宴之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夏屿桉撑着脑袋,“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高冷?”
沈宴之想了想,说:“应该是吧。我从小话就不多。”
“那你小时候有朋友吗?”
“没有。”沈宴之摇了摇头,“不喜欢跟别人玩。”
“我也是。”夏屿桉笑了笑,“我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没什么朋友。”
沈宴之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夏屿桉顿了顿,“因为我不会讨好人吧。其他小孩都会撒娇、会哭、会闹,院长就会多给他们一点零食、多抱他们一会儿。但我不会。”
“所以你从小就是个受气包?”沈宴之挑眉。
“才不是。”夏屿桉不服气地瞪他,“我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沈宴之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现在倒是很会撒娇了。”
“那是因为对象是你啊。”夏屿桉说得理所当然,“换成别人我才懒得撒娇。”
沈宴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小时候呢?”夏屿桉又问,“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沈宴之又想了想,“五岁那年,我爸想培养我的商业头脑,让我去卖柠檬水。”
“然后呢?”
“然后我摆了一整天摊,一杯都没卖出去。”
“哈哈哈哈哈!”夏屿桉闻言,笑得在床上打滚,“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吆喝。”沈宴之说,“我就站在那儿,谁问我我就说‘买不买随便’。”
夏屿桉笑得肚子疼,“你这是做生意吗?你这是赶客人走!”
“嗯。”沈宴之也笑了,“所以我爸后来放弃了培养我的商业头脑,直接让我去学管理。”
“那现在呢?”夏屿桉问,“你现在学会吆喝了吗?”
“没有。”沈宴之笑着说,“但我会让别人帮我吆喝。”
夏屿桉又笑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小时候聊到现在,从孤儿院聊到片场,从柠檬水聊到管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星星越来越亮。
“困了吗?桉桉。”沈宴之问。
夏屿桉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撑着下巴看他,“但是我还想聊,明天又不用去拍戏。”
沈宴之看着他,嘴角勾了勾:“那乖宝还想聊什么?”
夏屿桉笑了笑,说:“说起来,我还没有怎么了解你。”
“我了解你就行了。”沈宴之说,“你不爱吃什么,爱吃什么,我都记在心里。”
“可是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啊。”夏屿桉嘟着嘴。
“我不挑食。”沈宴之说。
“好吧好吧~”夏屿桉拉长了音调,有点撒娇的意味。
沈宴之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桉桉,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想定格成永远。”
夏屿桉愣了愣,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那就永远在一起吧,天崩地裂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