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正殿。
烛火摇曳,殿内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xiu)。
慕容昭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一一扫过殿内的几位皇子。
“三位皇弟,今日父皇万寿,咱们身为人子,理应同贺。”他声音温润,听不出半点破绽。
三皇子慕容寒率先起身,拱手道:“太子殿下说得极是,臣弟敬陛下一杯。”
“四弟呢?”慕容昭目光转向四皇子,笑意更深,“怎么一言不发?莫不是对这宴席有什么不满?”
四皇子慕容煜面色一僵,连忙起身:“殿下说笑了,臣弟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昭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的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四弟该不会是在想,这太子之位,该换个人坐坐?”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三皇子和四皇子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
慕容昭放下酒杯,站起身,缓步走到四皇子面前,“四弟啊,咱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若真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四皇子额头冒出冷汗:“殿下……臣弟不敢……”
“不敢?”慕容昭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是春风拂面,可说出的话却如刀锋般冰冷,“你若真不敢,今日便不会在父皇面前提议让本宫放权给户部。你当本宫……不知你在打什么算盘?”
四皇子脸色惨白,跪了下来:“殿下明鉴!臣弟绝无此意!”
“起来吧。”慕容昭转身回到主位,重新坐下,“今日是父皇寿辰,本宫不想见血。但若再有下次……”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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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黎导从监视器后站起来,兴奋地鼓掌:“好!就是这个感觉!白切黑拿捏得死死的!”
夏屿桉松了口气,从戏里抽离出来。
苏言之站在一旁,看着黎导满脸赞赏的样子,手指攥得更紧了。
“下一场准备换景!”副导演喊道。
小雪立刻拿着水杯冲过去:“小桉,喝口水!”
夏屿桉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余光瞥见苏言之阴沉的表情,嘴角勾了勾。
这人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副导演喊道:“准备下一场!三皇子进殿!”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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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慕容寒步入殿内,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皇兄,臣弟来迟了。”
慕容昭放下手中的棋子,抬眼看他,语气温和:“三弟来得正好,本宫正想找你下盘棋。”
“皇兄有请,臣弟自当奉陪。”慕容寒坐到对面,拿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
两人对弈,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三弟。”慕容昭忽然开口,“听说你最近和户部尚书走得很近?”
慕容寒手一顿,随即笑道:“皇兄消息真灵通。不过是为了替父皇分忧,臣弟这才请教户部的事务。”
“是吗?”慕容昭落下一子,语气依旧温和,“本宫还以为,三弟是想为了自己谋些什么。”
慕容寒抬起头,对上那双温柔却暗藏锋芒的眼睛,心里一紧:“皇兄说笑了。”
“本宫从不说笑。”慕容昭笑意更深,手指轻敲棋盘,“三弟,你该知道,这朝堂上,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臣弟明白。”慕容寒低下头。
“明白就好。”慕容昭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父皇年事已高,这江山迟早要有人继承。本宫不希望到时候,兄弟之间……刀兵相向。”
慕容寒握紧手中的棋子:“臣弟绝无异心!”
“那就最好。”慕容昭转过身,笑容温和,“今日就到这里吧,三弟请回。”
慕容寒起身行礼:“臣弟告退。”
待他离开后,慕容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彻骨。
他走到棋盘前,拿起刚才慕容寒落下的那颗黑子,冷笑一声:“还想跟本宫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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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黎导激动得直拍大腿:“小桉你这个转变太自然了!从温和到冷血,就一个转身的事儿!绝了!”
陈远也竖起大拇指:“小桉,你这演技真是没话说。我演了这么多年戏,头一次被年轻演员压得喘不过气来。”
“陈老师您太抬举我了。”夏屿桉谦虚地笑了笑。
黎导看了看表:“行了,今天这两场戏过了!大家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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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副导演举着大喇叭:“所有人就位!这场是今天的重头戏,演员们调整好状态!”
夏屿桉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
太子慕容昭终于撕下伪装,在父皇面前当众处决了意图谋反的四皇子。
“小桉,准备好了吗?”黎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夏屿桉睁开眼,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好。”黎导退回监视器后,“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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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四皇子慕容煜跪在殿中,浑身是血,双手被反绑着。几个侍卫站在他身后,刀尖抵着他的后颈。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慕容昭站在殿中央,手里拿着一份血书,声音温和地念道:“臣弟慕容煜,私养死士三百,暗通边关守将,意图谋反……”
“住口!”慕容煜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慕容昭!你这个伪君子!你才是那个最心狠手辣的人!”
慕容昭停下来,慢慢抬起眼睛看他,“四弟,你这话说得本宫很伤心呢。”
“伤心?”慕容煜冷笑,“你会伤心?从小到大,哪次不是笑着把别人往死里逼?三哥是怎么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殿内一片寂静。
慕容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温和:“四弟,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慕容煜瞪着他,不说话。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本宫真的是个温和的人。”慕容昭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可惜啊,你发现得太晚了。”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语气恭敬:“父皇,儿臣请旨,当场处决慕容煜,以儆效尤。”
皇帝闭上眼睛,许久才开口:“准。”
“谢父皇。”
慕容昭转过身,从侍卫手中接过佩剑,缓步走到慕容煜面前。
慕容煜笑了,笑得凄凉:“慕容昭,你会有报应的。”
“也许吧。”慕容昭举起剑,“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死。”
剑光一闪。
慕容煜的头颅滚落在地。(这是道具!)
鲜血溅在慕容昭的脸上,他抬手擦了擦,然后转身跪在皇帝面前。
“儿臣为父皇除去祸患,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起来吧。”
慕容昭起身,脸上的血迹还未擦净,但笑容却温和如初:“谢父皇。”
他转身往殿外走,经过慕容煜的尸体时,脚步顿了顿,低声说了一句:“四弟,你说得对,本宫确实会有报应。但那又如何?”
他继续往前走,背影笔挺,月白色的朝服上溅了血迹,在阳光下刺眼得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露出一个完美的侧颜。
“这江山,本宫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