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帘就被拉开了。
夏屿桉被沈宴之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眼皮黏在一起不想睁开,任由沈宴之摆弄着换衣服。
“沈宴之,我们起这么早干嘛去啊?”他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绵绵的。
沈宴之站在他身后,动作娴熟地把他那头乌黑的长发拢在一起,指尖穿过发丝,帮他绑了个低马尾。
“如梦令不是已经开播了吗?作为男主角,不去捧个场说不过去。我带你去露露面。”
夏屿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可是我不想去哎……我想睡觉。”
昨天晚上被折腾得那么惨,现在腰还酸着呢,哪有力气去应付那些媒体和粉丝。
“乖,我爸妈也会去。”沈宴之在他耳垂上捏了一把。
夏屿桉嘟着嘴,小声嘟囔:“好吧……”
既然爸妈也去,那他就勉为其难动一下吧。
黑色迈巴赫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处商业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刚从车里出来,外面喧闹的人声就顺着通风管道传了下来。
夏屿桉跟着沈宴之往电梯走,隐约听见头顶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这是哪啊?”他有些好奇,拽了拽沈宴之的袖口。
沈宴之没说话,神神秘秘地冲他笑了笑,伸手按了电梯上行键。
到了出口,阳光有些刺眼。
夏屿桉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手想挡一下,头顶上方忽然“砰”的一声撑开了一把黑色的遮阳伞。
大半个伞面倾斜在他这边,沈宴之半个肩膀露在外面晒着。
“桉桉爱美,别晒黑了。”
夏屿桉抬头看他,又环顾了一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问:“小雪姐呢?”
平时这种场合,小雪姐早就跟个保镖一样寸步不离了。
“给她放年假了。”沈宴之领着他往红毯那边走,语气随意。
夏屿桉愣了一下,又问:“那你答应给小雪姐的提成给她了吗?”
沈宴之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嗯,给了。”
“小雪姐这段时间可是很辛苦的。”夏屿桉点头,心里替小雪姐高兴。
正说着,前面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沈清雅和顾卫国从另一边的商务车上下来了。她今天穿了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一看见夏屿桉,眼睛瞬间亮了,也不顾什么形象,拽着顾卫国就往这边快步走。
“桉桉!这里!”
夏屿桉刚想挥手,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张导笑嘻嘻地迎面走来,那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沈总!您们可算来了!”
他一边跟沈宴之握手,一边忍不住偷瞄被沈宴之护在伞底下的夏屿桉,“哎哟,今天这现场可是爆了!全是冲着你们来的!”
沈宴之淡淡地抽回手,把夏屿桉往身后拉了拉,挡住张导那过于热切的视线。
“张导客气了。”
“哪里哪里!”张导搓着手,“这次全靠沈总投资到位,还有咱们桉桉的神演技!”
夏屿桉从沈宴之身后探出个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导过奖了。”
张导还要再说些什么,沈清雅已经走了过来。
“张导啊。”沈清雅笑眯眯地打招呼,然后直接越过他,伸手挽住了夏屿桉的胳膊,“桉桉,饿不饿?妈给你带了点小点心。”
顾卫国站在旁边,跟沈宴之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屿桉冲沈清雅乖巧地摇摇头,抬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安抚似的,“妈,我不饿。出门前吃了点粥,这会儿还撑着呢。”
沈清雅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手背,说:“那你饿了一定要跟妈说,千万别饿着。”
“知道啦。”夏屿桉弯着眼睛笑应了一声,心里暖烘烘的。
还没等这股子温馨劲儿散去,那帮粉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瞬间躁动起来。
“夏屿桉!夏屿桉!”
“老公看我!老公啊啊啊啊!”
“桉桉宝贝!妈妈爱你!”
各种乱七八糟的称呼像海浪一样拍过来,尤其是那几声撕心裂肺的老公,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里选婿。
沈宴之握着伞柄的手猛地收紧,嘴角那点笑意瞬间消失殆尽,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哪个不要命的敢当着他的面叫他桉桉老公?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往人群里刮了一圈。
夏屿桉显然没感觉到身边这股低气压,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
他仰起头,拽了拽沈宴之的袖口,软乎乎地喊了一声老公。
沈宴之脸上的阴霾瞬间散了一半,他低下头,借着伞沿的遮挡,视线锁死怀里的人。
声音低沉又宠溺:“我在,老婆。”
只有我能叫,只有我能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