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年轻，做服装设计，长的很漂亮，这几个词在顾亭植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和眼前那个男孩慢慢融合。萧墨泽不是说只是相亲对象，没有再过多的接触吗？这是重新续上了吗？
男孩一直搂着萧墨泽的手臂，不停的说着什么，神态里带着几分骄傲。看上去就是一个在家人宠爱里长大的孩子，能和萧墨泽相亲估计家世也很好。萧墨泽时不时会转过头回他几句话，眼神有几分纵容的无奈。
店里嘈杂，距离也远，顾亭植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只看见那男孩一直在笑，萧墨泽应该也是开心的。两个人出了门沿着走廊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了旁边的一家奶茶店。
萧墨泽会喝奶茶这种东西吗？顾亭植不是很确定。
“老大！老大！”叶雨的喊声将顾亭植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顾亭植茫然了片刻，“怎么了？”
叶雨奇怪的看着他，“老大，你在看什么？”她转过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刚刚好像看见一个熟人，不过估计是看错了！怎么了？”
叶雨也没有追究，“我想问老大你要什么蘸碟，我帮你调一份。”
顾亭植才发觉关栖飞和吴清都去了调味区，“不用了，我自己来吧！你调你自己的就好了！”说着就站了起来，叶雨跟在他的身后。
“老大你能吃辣吗？那个辣锅看上去还蛮辣的！”
顾亭植点点头，“还可以，一般辣的都能吃，你呢？”
“我是无辣不欢，不过吴姐好像吃的很清淡！”
“鸳鸯锅，没关系，都能吃！”
两个人闲聊着到了调味区，这里比较靠近门口，他往门外看了一眼，没有看见萧墨泽，他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一顿饭吃的很是尽兴，四个人都是同行聊起来比较有话题，专业上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听不懂。顾亭植看的出来，关栖飞是真的很欣赏吴清，一直对吴清的设计赞不绝口。他们两个对国画都很感兴趣，甚至相约一起去看书画展。
顾亭植想他们肯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吃完饭已经快8点了，关栖飞和吴清自己有车，可以自己回去。顾亭植和叶雨住得近，正好载她回去。一行人在火锅店门口分别，约着下次再见。然后顾亭植和叶雨一起坐手扶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回去的路上顾亭植问叶雨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没叫他载她。
叶雨解释道，“我中午就过来了，下午和吴姐一起逛了街。感觉吴姐比以前开心了很多，买的衣服颜色都鲜艳了，整个人也更有活力了。”
顾亭植觉着神奇，“只是换了一个工作，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叶雨摇头，“肯定不是因为换了工作，还因为结束了一段糟糕的感情。”说完她压低了声音，好像在说悄悄话，“我觉着吴姐以前的男朋友有点PUA她。”
顾亭植没说话，他不了解这些不好评判。
说完叶雨看了一眼顾亭植，然后有些迟疑的开口，“老大，其实吴姐今天问了我，想不想去栖云继续跟着她干！”
这是顾亭植没有想到的，他眉头皱了皱，“你是怎么回答的？”
叶雨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说我要考虑一下。”
“考虑的点是什么？”顾亭植继续追问，“那边给的薪水更高吗？”
“那倒没有，只是吴姐说那边的工作氛围比这边好很多，上升空间也不比楞构小，而且升职会更容易一点。”
顾亭植有些奇怪，“你觉着现在的工作氛围不好？”
叶雨停看着前面霓虹闪烁的城市夜景，声音小了许多，好像有点心虚，“吴姐刚走的那段时间，我的确感觉很不好，组里的人都很丧，怨气也重。可是最近老大你带着我们，已经好了很多。如果不是老大你带着我们，我估计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吴姐。”
听她说完顾亭植只是很轻的笑了笑，并不达眼底，“你太看的起我了，只要是有能力的设计师，把你们带上路是迟早的事情。”
叶雨低下了头，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相互握着，手指绞的很紧，“老大你觉得我应该去栖云吗？”
这一次顾亭植回答的很利索，却也事不关己，语气很淡，像一阵清风很快就能消散在风中，“这关系到你以后的前途，还是你自己考虑比较好！”
叶雨的手指绞的更紧，“如果是老大你呢？你会怎么选择？”
顾亭植平稳的开着车，想了想用有些公式化的语气说道，“你这个假设不成立，我们都情况不同，很显然楞构更适合我。不过这两家公司我都待过，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叶雨没有接话，她的头低着，盯着自己的鞋尖。这是吴清今天送给她的一双高跟鞋，银色的，闪着稀碎的钻石光芒，很好看，也很贵，抵的上她半个月的工资。她自己是绝对不会买这么贵的鞋。
顾亭植似乎也不用她接话，继续冷静专业的说道，“楞构的规模肯定比栖云要大很多，现在又有星程这个项目撑腰，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年的发展会很迅速。栖云其实也不错，你不要看关总很很豪爽的样子，他的专业能力十分过硬，而且他一直坚持自己接项目，自己设计。而且……”
正好红灯，顾亭植拉了手刹，转过头来看叶雨，叶雨也看着他，“关总的关系网很大，他家里应该不是普通家庭，所以客户那些很有保障。”
“至于工作氛围，楞构偏向专业一点，制度化一些。栖云则没有很多规矩，更多的是以人为本。而且你们组或早或晚是要找一个设计师的，以后不会一直和我对接。我觉着这应该也是你考虑的一方面。”
红灯变绿，顾亭植放下手刹，继续前行。叶雨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到达小区门口，叶雨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用小碎花的包装纸包着，上面还系了一个蓝色的蝴蝶结，看上去郑重又精美。
“老大，我听吴姐说你喜欢吃甜点，这是我自己烤的小蛋糕，草莓味的，送给你！”
顾亭植看看那个盒子，又看看叶雨，最后还是没有伸手去接，“谢谢，但是我不怎么喜欢吃草莓，你留着自己吃吧！”
叶雨拿着盒子的手紧了紧，“只是一个蛋糕，老大你就收下吧，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这么好的蛋糕，给我一个不吃草莓的人吃就浪费了。”顾亭植的语气很轻，带着点点笑意。
叶雨依旧没有放弃，“那老大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下次做！”
顾亭植低下头，“不用了！”这句话更轻，却仿佛有千斤重。
叶雨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知道，我是痴心妄想，像我这么平凡的女人，你是不会喜欢的。”
“叶雨，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顾亭植轻轻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问题。”
对方却已经打开车门下去了，匆匆说了一句，“老大再见，谢谢你送我回来！”
顾亭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看着那个有些狼狈的背影匆匆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