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暖光灯柔和地铺洒下来。
沈景渊端坐在原木餐桌旁,身上严肃紧绷的气场早已散去大半,眉宇间的愠色淡了许多,只剩下几分无奈的疲惫。
他瞥见走进客厅的沈令微与裴聿琛,眼皮微抬,语气带着一丝没完全散尽的别扭,算不上温和,却早已没了方才的怒火。
“愣着干什么?过来吃饭。”
餐桌上摆满了家常菜,荤素搭配,热气袅袅升腾,暖融融的烟火气填满了空旷的客厅,悄悄抚平了适才争执留下的隔阂。
一路紧绷着心神的沈令微稍稍松了口气,指尖微微放松,乖巧地推着裴聿琛走过去落座。
席间格外安静,没有人再提方才的争执,沈景渊时不时给身侧的沈令微夹菜,动作略显生硬。
一顿饭吃得安稳又平和。
饭后佣人上前收拾碗筷,琐碎的声响温和细碎。
沈景渊看着两人,自动忽视了裴聿琛,对着沈令微神色缓和了许多,开口嘱咐:“天色不早了,你们一路奔波劳累,早点去休息吧,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沈令微轻轻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父亲,便带着裴聿琛转身走上二楼,推开了属于自己的卧室房门。
推门的瞬间,满室鲜活明媚的气息扑面而来,满满当当都是少年青春的模样。
整个房间以奶白色与浅薄荷绿作为主色调,温柔又清爽,完全没有沉闷厚重的装饰。
墙面刷的是哑光白墙,墙角贴着一圈浅浅的绿植碎花墙贴,精致又清新。朝南的一面是整扇的落地玻璃窗,挂着两层窗帘,内层是透光的白纱,外层是印着小雏菊的浅绿色布艺帘,阳光通透,白日里定是满屋光亮。
靠窗摆放着一张柔软的单人软床,床品是干净的浅白底拼青草绿的格子,枕套边角绣着小小的白色蒲公英图案,软糯又治愈。
床的一侧立着简约的ins风白色悬浮衣柜,干净利落,另一侧是一张原木奶油风的书桌,桌面整洁空旷,摆放着一盏圆润的云朵台灯、几册闲置的书籍和一小盆青翠的多肉盆栽,生机满满。
墙面没有繁复的挂画,只错落贴着几幅简约的风景明信片和清新绿植海报,下方挂着一串星星小彩灯,温柔又烂漫。
地面铺着浅米色的短绒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暖意融融。
房间的每一处细节都鲜活又干净,满是年少时的干净明媚与朝气,是独属于少年人最贴合的青春洋溢的模样,处处透着温柔松弛的氛围感。
奔波整日,身心俱疲,此刻踏入这间熟悉又温暖的房间,沈令微浑身的疲惫尽数涌了上来。
他回身轻轻带上房门,卸下了所有拘谨与防备,眉眼松弛下来,转头看向身侧的裴聿琛,无力的说道:“累死了,我要睡觉。”
咔哒一声轻响,木门落锁,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房间里只剩下暖黄小灯柔和的光晕,静谧又私密。
裴聿琛反手扣上门锁,指尖轻轻拧了一圈,确认房门彻底锁死、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后,方才转身。
他长腿几步跨过来,不等沈令微反应,便伸手扣住少年细软的腰肢,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
温热坚实的胸膛紧紧贴着沈令微的后背,带着独属于他清冷醇厚的玫瑰信息素,温柔包裹住清甜柔软的铃兰香气。
两种极致相融的味道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填满了这间青春明媚的卧室。
“微微。”
裴聿琛低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沈令微颈间细腻的肌肤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卸下所有防备的缱绻。
他整个人微微贴着沈令微,完完全全黏了上去,像是贪恋温存的模样。手臂牢牢圈着纤细的腰,十指收紧,死死把人箍在自己怀里,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沈令微被他抱得微微发僵,随即浑身放松下来,后背软软靠在他怀里,温顺得不像话。
裴聿琛的侧脸贴着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带着极致的依赖与宠溺。鼻尖埋进他的发丝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少年清甜的气息,方才在楼下隐忍的思念与牵挂,在此刻尽数泛滥开来。
他不着急做别的,就只是单纯黏着他,一寸寸亲昵贴合。
温热的掌心隔着单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沈令微的腰腹,力道轻柔缱绻,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与贪恋。下颌抵在他柔软的发心,反复轻轻蹭着,黏腻又温柔。
密闭的房间里,呼吸交缠,气息相融。
裴聿琛像是怎么抱都抱不够,整个人几乎完全挂在沈令微身上,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良久,耳畔才落下裴聿琛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贪恋温存过后的慵懒,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我明天还要启程去总部一趟,估计会耽误几天,你好好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好不好。”
他说话时唇瓣轻轻蹭过沈令微细腻的颈侧,温热的触感细碎又痒人,每一个字都贴着肌肤散开。
环在腰上的手掌下意识轻轻收拢力道,指腹温柔摩挲着少年柔软的衣料。
沈令微闻言微微一怔,原本松弛靠在他怀里的脊背轻轻僵了一瞬,心底漫上浅浅的失落。
他微微偏过头,乌黑的眼睫轻轻颤动,像敛住了细碎的星光,似乎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激动:“要去很久吗?”
“嗯。”裴聿琛点了点头。
沈令微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真的是他都回家了裴聿琛居然还想限制他的自由,做梦去吧。
但是沈令微面上不显,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裴聿琛缓缓松开紧箍在沈令微腰上的手臂,却还是不舍得草草挪开,指尖轻轻捏了捏少年柔软的腰侧,又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落了个极轻的吻,才依依不舍地直起身。
“我去洗澡。”
低沉的嗓音依旧带着未散的缱绻,说完,裴聿琛才转身走向独立卫浴的方向。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出一方小小的洗浴空间。
没过多久,细碎的水声便淅淅沥沥地响起,潺潺水声温柔细碎,冲淡了方才缠绵的暧昧。
沈令微眯着眼睛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翻了个身,突然想到江临也在这个地方,所以刚刚裴聿琛叮嘱他不要乱跑是害怕他去找江临?
这么缺乏安全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