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琛那边似是低低叹了声,笑意裹在沙哑的声线里,温柔得快要化开来:“怎么会不想。”
嗓音沉缓又缱绻,隔着听筒轻轻落进沈令微耳里,字字都带着认真:“从早上分开起,就一直在想你。”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纵容的宠溺:“忙完一看时间太晚,怕你已经睡熟,舍不得吵醒你,没想到我们微微还特意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了?”
裴聿琛的笑意浅浅漾开,声线压得更低,带着深夜独有的暧昧温柔:“是我不好,忽略了我们小少爷的心思。别气了好不好?。”
沈令微被他直白缱绻的问话问得耳根瞬间发烫。
裴聿琛居然停都不停,一口气说完了,搞得沈令微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沈令微攥着柔软的被角,指尖微微蜷起,小声的哼唧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少年独有的软糯别扭:“行吧,不跟你计较了。”
跟裴聿琛聊了一会儿,沈令微觉得自己的心情都通畅了许多。
电话那头的裴聿琛听得心口发软,低低的笑声一直在胸腔里震荡,磁性又温柔,一遍遍熨着人心底所有的褶皱。
沈令微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带着耍赖的小脾气:“你要补偿我。”
裴聿琛极有耐心:“好,都补偿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明天……”沈令微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眼底漾着细碎的、藏不住的笑意,“早点回来陪我。”
隔着屏幕沈令微不知道裴聿琛是什么表情,裴聿琛沉默两秒,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好。”
“处理完所有事,我第一时间赶回你身边。”
晚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拂过被褥,温柔缱绻。
沈令微窝在被窝里,脸颊微微发烫,语气不自觉软下来,轻轻糯糯的:“那我等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隔着听筒沉默了几秒,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半点不尴尬。
所有喧嚣褪去,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缠绕在寂静的夜色里,温柔又安稳。
裴聿琛轻声问他:“很晚了,困不困?”
沈令微摇摇头,才想起对方看不见,小声回:“不困,想再听你说会话。”
“好。”裴聿琛低声应着,字字宠溺,“我陪你。”
沈令微安安静静听着,眼皮渐渐发沉,心底彻底安稳下来。
睡意慢慢漫上来,少年的声线变得愈发软糯朦胧,含含糊糊的:“裴聿琛……晚安……”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微微一顿,温柔的声线染上极深的动容,低沉落在耳畔:“晚安。”
第二天,家里人都早早去上班了,沈令微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沈令微接到林辰电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整个人躺在躺椅上,手机在桌子上震得嗡嗡响。他够了好几次才摸到,屏幕上显示“林辰”,旁边还有二十多条微信没读。
“喂?”
“沈令微!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找我?”林辰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那音量跟以前一模一样,隔着电话都让人觉得耳朵疼。
沈令微笑了一下。
林辰跟他是高中同学,两个人关系一直都很好,只是太久没有联系了
“刚回来没几天,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咱多久没见了?你算算,咱快五年没见了吧?”
沈令微想了想,还真是。
“是挺久了。”沈令微不由得感叹道。
“明天我生日,我们出来聚一聚啊。”林辰嬉皮笑脸的开口。
“你生日不是下个月吗?”
“我生日就是明天,你记错了。哪那么多废话?明儿早上九点,先来我这儿吃午饭,下午我安排了活动,你不来咱就绝交。”
沈令微乐了。这家伙还是那个德行,说什么是什么,完全不给你商量的余地。
“行行行,我来。在哪?”
“就以前常去的那家火锅店,你还记得吧?南门那个。”
“记得。”
“那就这么定了。对了,你把周彦也叫上。”
挂了电话,沈令微从车底下滑出来,拿抹布擦了擦手,翻出周彦的号码。
周彦倒是接得快:“令微?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林辰明天过生日,叫咱俩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彦用一种很微妙的语气说:“他啊……”
“怎么了?”
“没事。就是好久没见了。明天几点?”
“九点到,先吃午饭。”
“行。”
两人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约好时间,挂了电话。
暖融融的日光泼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枝头微风轻晃,落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沈令微靠着躺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唇角忍不住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高中时三人总是形影不离,林辰性子火爆直爽,周彦沉稳内敛,偏偏总能包容林辰的任性,而自己夹在中间,日子过得轻松又热闹。
他望着院外摇曳的绿植,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期待。久别重逢,想来也是一件暖心的事。
正兀自出神,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裴聿琛发来的消息:【微微,午饭吃了吗?我这边事情处理得很顺利,过几天就能准时回去陪你。】
沈令微指尖轻点屏幕,飞快回了句:【还没呢,在院子晒太阳。】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好,记得按时吃饭,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
看着屏幕上带着叮嘱的字句,沈令微脸颊微微发热,指尖蜷了蜷,乖乖回复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才把手机搁回石桌上,重新躺回躺椅里闭目晒暖。
心底被软软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一边盼着裴聿琛早点归家,一边又暗自期待着明天和林辰、周彦的相聚。
傍晚时分,落日收尽最后一缕余晖,天际染开温柔的橘粉色晚霞。庭院里的晚风渐渐凉了些,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只余下草木淡淡的清香。
沈令微在躺椅上小憩了片刻,刚睁开眼,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车声。引擎声缓缓停下,紧接着是轻微的开门声和低声的闲谈。
他立刻起身,踩着柔软的晚风快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