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这边也派人去查了潜龙会,听着手下的回报,心中不免反复思量。
清逸先前受了那般重的伤,不仅能活下来,潜龙会也没散,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人在暗中相助?
清越始终存着几分疑虑,对身旁的卫辞道,“你继续盯着。他既敢回来,手里头定然还有不少人手。”
卫辞应道,“是,王爷。”
另一边,楚阙正在试穿衣裳,换了好几件都觉得不满意。虽说今日只是下聘,可他心里头却格外看重。
一旁的下人劝道,“少爷,方才那件蓝色的就不错。”
“蓝色?”楚阙听罢,又将那件蓝色的衣裳换了回来,对着镜子打量了许久,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他忽地道,“要不穿红色的?”
红色看着喜庆,阿越待会儿若是来了,见他穿红色,定会觉得他十分重视这件事。
下人却道,“红色一般是成亲那日穿才更合时宜。”
楚阙一想,也对。他犹豫了片刻,便把穿红色衣裳的念头压了下去,还是留到成亲那天,给阿越一个惊喜才好。
刚换好衣裳,就见下人匆匆跑进院子,喊道,“少爷!少爷!”
楚阙问道,“怎么了?”
下人禀报道,“云王来了,还带来了好多聘礼呢。”
阿越来了!楚阙一听,赶忙往外跑。都好几个时辰没见到阿越了,心里正惦记着。
“跑慢点。”清越看着朝自己跑过来的人,脸上带着几分宠溺。
“我好想你。”楚阙一跑到清越跟前,就抱住了他,忍不住撒起娇来。
他转头看向清越带来的那些东西,几乎要把楚府的院子摆满了,便说道,“阿越,就算你什么都不拿,我也愿意嫁你的。”
一旁的楚老爷和楚夫人听了,脸上略有些尴尬,又觉得有些丢脸。
这儿子,前两日还嚷嚷着不愿意,甚至要死要活的,如今倒像是上赶着要嫁过去一般。
当着两位长辈的面,清越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扒开楚阙抱着自己的手,道,“乖,先坐下。”
楚阙乖乖地跟着清越坐下。之后,清越便与楚老爷,楚夫人商议起成婚的日子,看选哪个吉日合适。
楚阙坐在一旁,全程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顾着盯着清越瞧。
楚夫人最后道,“那就这样,都听王爷的安排。”
清越笑着应道,“楚夫人往后唤我小越便是。”
楚阙见清越笑了,心里头却有些不得劲。阿越平时对他都很少笑,今日却对着爹娘笑了好几回。
楚老爷和楚夫人看楚阙也没心思听他们说话,便也没特意同他商量,只与清越接着聊。
过了一阵,清越起身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府中还有公事要忙。”
楚老爷和楚夫人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清越前脚刚走,楚阙就立刻跟了上去,问道,“阿越,是不是从今天起,我就可以跟你一起住到王府去了?”
清越知道他方才定是全程没听他们说话,便如实道,“楚夫人说,婚前不宜住在一起,说是不吉利。”
其实清越本不想理会这些规矩,只想让楚阙直接搬去王府。
可清逸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他不知道楚阙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确定楚阙能否保护好自己。即便楚阙身手不错,他也不愿让对方卷进这些纷争里来。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暂时不让清逸知道他与楚阙感情深厚。
“啊。”楚阙一听,顿时蔫了下来,垂着头,不再说话。
他还以为从今往后,就能天天晚上跟阿越同床共枕,共度良宵了,没想到还得等成婚后才行。
清越上前一步,本想抱一抱他,安慰几句,楚阙却往后退了一步,不让他抱。
“楚阙。”清越唤了他一声,又道,“虽说不能住在一起,但你偶尔去王府也是可以的,这没什么影响,不是吗?”
楚阙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大不了以后他多翻几次窗户便是。
“现在可以让我抱了吗?”清越伸出手问道。
楚阙这才上前一步,抱住了清越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轻声问,“那阿越会想我吗?”
“自然会。”
“乖。”清越吻了吻楚阙的额头,“晚上我来接你。”
“好。”
清越离开后,楚阙径直去了刺影阁。这刺影阁看着规模不小,表面上是售卖各式刀具,收一些稀有的兵器,实则是个专门承接刺杀活计的地方。
楚阙刚走进刺影阁,手下的人就上前禀报,说今日有好几拨人想买“幽谷”,还出到了一万两银子。
这“幽谷”是一把匕首,是楚阙先前去西域时,西域的域王赠与他的。
幽谷匕首上刻着一条蛇,刀身小巧,略带弯曲,形似弓一般,却异常锋利,只需在人的喉咙处轻轻一划,对方便绝无生还可能。
这幽谷一直被楚阙收藏在刺影阁,先前他还动过心思,想找个高价卖出去,可现在却后悔了。
他想把这幽谷送给自己的阿越。
楚阙却不知道,今日那些出高价想买幽谷的人,正是清越派去的。
清越早就听闻过这把匕首,他很喜欢这种一刀毙命的匕首。
卫辞向清越回禀,“王爷,刺影阁的人显得犹犹豫豫,说要等他们的阁主回来才能定夺。”
清越一边擦拭着手里的匕首,一边问道:“今日你们去刺影阁,那里人多吗?”
卫辞道,“不少,男女都有,全是冲着幽谷去的。”
先前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幽谷在刺影阁,可楚阙没说要卖,那些喜欢幽谷的人也只能心里惦记着。
想买,阁主不卖,想抢,又毫无胜算。
清越放下手里的匕首,道,“我亲自去一趟。”
刺影阁内,楚阙正坐在主位上,悠闲地擦拭着手里的幽谷。手下的人又来禀报,说又有人想买幽谷。
楚阙将幽谷放回盒子里,问道,“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他皱了皱眉,“我说了,不卖了。”
“可是主子……”手下的知安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直接把人赶出去便是。”楚阙有些不耐烦。
知安道,“赶不出去,来的是云王。”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赶云王啊。
“阿越怎么来了?”楚阙一听,顿时站起身,在原地急得来回踱步。
若是阿越知道自己就是这刺影阁的阁主,而自己却一直瞒着他,他定然会生气的,那可就糟了。
他急忙道,“你就说幽谷不卖,阿越不就走了吗?”
知安苦着脸道,“我说了,可云王说,他要亲自跟阁主聊聊。”
“那你就说我不在。”
“云王说,可以等阁主回来。”
楚阙没办法,只得让知安把人带进来。他自己依旧坐在主位上,只是在中间挡了一道屏风。
清越走进来时,便见中间立着一道屏风,看不清屏风后的人长什么模样,只知对方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还戴着面罩。
卫辞站在门口等候,他看向一旁面无表情、同样戴着黑色面纱的知安,随口道,“你眼睛生得真好看。”
知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暗骂了一句。
浪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