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清越沐浴结束,换了药便上了榻。原是想等楚阙回来,奈何连日劳累,抵不住困意,竟就这般睡了过去。
亥时将至,楚阙从刺影阁回到王府。他并未走大门,而是翻墙而入。
推开窗,屋内只留一盏蜡烛,昏黄的光晕里,清越已然睡熟。楚阙在床沿坐下,望着榻上之人,眼眶一热,眼泪便流了出来。
他抬手,想去触碰清越的伤口,指尖悬在半空,又怕惊扰了对方,终究是没敢落下。
“还总说我不乖,依我看,你才是最不乖的。”楚阙伸出手,轻轻抚过清越的脸颊,越看心内越是难受。
他的阿越,怎么能受伤。
楚阙取出从西域带来的新药,小心翼翼地为清越换下旧药,重新包扎妥当。
“不扰你歇息了。”楚阙俯身,在清越唇上轻轻一吻,正要起身,后颈却被清越按住,紧接着,一个深沉的吻落了下来。
楚阙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一吻终了,清越望着身上的人,笑道 “王妃不陪我么?”
楚阙一怔,问道,“你何时醒的?”
清越借着楚阙手臂的力道坐起身,“被王妃的吻惊醒的。”
从清越口中听出“王妃”二字,楚阙顿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本想拉着对方再腻歪片刻,却又想起自己还在气头上。
“你好生歇息,我走了。”楚阙说着便要起身。
“嘶——”清越望着他的背影,低呼一声,“我的手臂好疼。”
随后又轻声道,“阿阙,你舍得我一个人疼么?”
清越先前已用神力将伤口恢复了大半,虽仍有痛感,却没有他此刻表现得这般剧烈。
他装作疼痛,不过是想留住楚阙罢了。
楚阙闻言,立刻转身将人按回榻上,沉声道,“伤着了就老实躺着。”
“那你还走么?”清越抬眸,一双眼眸泛泪光望着楚阙。
楚阙未答话,解了腰带,上了榻将人揽入怀中,用行动表明了自己不会走。
楚阙闭着眼,清越却在他喉间不停轻吻,问道,“阿阙留下了,是不是就不生我的气了?”
“不是。”楚阙依旧闭着眼,不肯看他。他若此刻心软,往后清越怕是更不会将受伤当回事。
“好吧。”清越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可我的伤口,当真疼得厉害。”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着楚阙什么。
楚阙长叹一声,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你啊,就是吃定了我舍不得。”
他吻了吻清越的发顶,终是松了口,“不气了。”
“阿阙不气了,我的伤口便不疼了。”清越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笑道,“我的阿阙,真好。”
楚阙被他这般撩拨,早已心头火热,只是念着对方有伤在身,一直强忍着。
本想着抱着对方能平复些,没成想清越越靠越近,他心头的燥热反倒更甚。
“阿阙,我想要你。”清越察觉到楚阙的变化,自然知晓他的心思。
楚阙在他臀上拍了一下,斥道,“伤着了就安分些。”
“不过是小伤罢了。”清越在楚阙锁骨处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勾人,“反正我是忍不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楚阙低笑一声,翻身将人压在榻上,“那王爷便瞧瞧,未来的王妃能不能让你舒坦。”
清越此刻倒觉得,不让下人守夜当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只因楚阙今夜格外放纵,他的喘息声,也比往日大了些。
翌日,楚阙刚将早膳摆在桌上,清越便醒了他走过去,将清越抱起,让其坐在自己腿上。
“还疼么?”楚阙伸手,为清越按揉着腰侧。
清越靠在他身上,“好多了。”目光扫过桌上的早膳,又问,“今日的早膳,倒
有些不一样,是阿阙亲手做的?”
楚阙点头,“正是。”
“不错。”清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愧是云王妃。”
用过早膳,清越便去了书房处理事务,楚阙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阿越。”楚阙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清越,“今夜,同我出去走走?”
今夜有灯会,每逢此时,百姓们都会去河边放灯许愿,据说非常灵。
楚阙也想同清越一起去许个愿。
他知晓,清越向来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先前就听闻,云王平日里除了公务,便是一个人饮酒,不爱去人多热闹的地方。
清越望着他,眼中满是宠溺,笑道,“好。不过你得乖乖的,待我把这些事忙完,可好?”
“好。”楚阙应得爽快,且说到做到。他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捧着本书,静静等着清越。
清越一旦忙起来,便极易忘了时辰。楚阙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他却始终未曾抬头。
楚阙本想提醒他歇息片刻,可转念一想,又知他的性子,终究是没开口。
待清越忙完时,楚阙早已躺在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本书。清越走过去,拿起书一看,才发现书画满了小像。
“偷懒。”清越眼中满是宠溺,轻笑一声,将书放好,随后俯身,在楚阙额上轻轻一吻,“宝贝,醒醒。”他的声音,温柔得很。
楚阙动了动,眼睛尚未睁开,手却先伸了出来。
清越将人扶起坐好,问道,“还想睡?”
“不想了。”楚阙一把抱住清越的脖子,“我想去外面。”
楚阙换了身衣裳,拉着清越便出了王府。
灯会之上,人山人海,你挤我碰。楚阙不愿旁人靠近清越,便死死地将他搂在怀里。
清越任由他抱着,笑道,“这满街都是人,碰到也是难免的。你这般护着我,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个病秧子呢。”
楚阙却道,“反正就是不行。”他的阿越,只能他碰。
清越也不再多言,二人一路随着灯影,走到了河边。见许多人都在河边放灯,灯上写满了心愿,楚阙便也买了两个。
“阿越,我们各自写各自的,你不准偷看我的。”楚阙将一盏灯递给清越,自己则背过身去,开始提笔书写。
往日里,楚阙许什么愿,从不会瞒着清越,今日却反常地不让他看。清越望着他的后脑勺,便知他想写些什么。
“宝贝,这事又何须许愿。”清越凑到楚阙耳边,低声道,“本王哪次没有依着你的心意来配合你。”
楚阙耳根瞬间泛红,身子都险些站不稳。
阿越又在撩拨他!
清越笑了笑,转身在自己的灯上写下“愿我的阿阙长命百岁”,随后将灯放入河中。
那盏灯随着其他的灯,缓缓飘向远处。
清越放完灯,便站在一旁等着楚阙。不多时,楚阙也将自己的灯放入了河中,随后牵着清越的手,离开了河边。
楚阙的那盏灯,像是有了灵性一般,自觉地飘到清越那盏灯的旁边。
灯上写着:
“愿我的阿越长命百岁,与我白头偕老。”
“愿阿越xx的时候依着我的喜好,日日与我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