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我们去看看丙天吧,再怎么说,他曾经也帮过我不少忙。
就算被流放,咱们也给他备点吃的。”
钱百花硬是拉着他,准备了一大筐点心,去了6号牢房。
“你怎么来了,赵凌风,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尤丙天看着进来的两人,他第一眼直接盯上了赵凌风,没有去看钱百花。
“笑话你?为什么?”
赵凌风是真的不解。
“呵呵,又是这个眼神?你什么时候能记得我!”
尤丙天拖着束缚全身的镣铐,站起身,血淌落到地上,却浑不在意。
“我是你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甚至,大学,也在你身后,你知道吗?”
赵凌风点头,“我不脸盲,当然知道,你一直都坐我后桌。”
尤丙天双手死死握着牢门,手背崩出青筋,眼眶却滚出眼泪,“那你为什么不多回头多看看我?”
钱百花先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两人谈话。
“丙天啊,这是我和凌风一起给你准备的桂花糕小点心,你路上多吃点。”
那篮子递过去,钱百花却突然平地摔,人没倒,被赵凌风拉了一把。
“哎呀,我没拿住,抱歉啊,糕点都洒了,要不,我重新回去,再给你备点?”
尤丙天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洒落满地的桂花糕。
有几块滚进牢房里了,他能捡到。
“哎,既然丙天不想说话,那凌风咱们走吧,探监的时间也快到了,再不出去,又要被赶了。”
两人离开,尤丙天也没阻拦,只是看看自己,惨然一笑。
“怎么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
他低下身,将滚落到牢房内的桂花糕捡起,塞进嘴里去。
“凌风?那么亲昵的称呼,我也想叫。
你为什么不多回头看看我呢?”
血从嘴角流出,腹中的惨痛无一不在提醒他。
【桂花糕有毒】
可他还是一块接着一块,混着血,生生咽下去。
“这也算,你第一次送我礼物了吧。”
双眼渐渐失焦,嘴角却露出幸福的笑。
“凌风,糕点,很好吃。”
——
已经吃下半块糕点的尤丙天恍恍惚惚,陡然惊醒。
不不不,不能吃桂花糕。
“啊,啊啊,啊,……”
可他再也说不出来任何话,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啊。
不对,这都是不对的。
他没想过模拟器会失灵,他派手下去,也只是想微调难度。
他知道赵凌风进了血蓝星地图,他是想进去英雄救美的,他想让赵凌风记住他。
至于那什么七绝星地图,他更是不知道怎么出的问题,他也让手下动别的地图啊。
听到手下汇报说事情搞砸了,模拟器失灵,疑遭病毒入侵时,他都懵了。
他想赶紧进去阻止一切,他也想汇报教官意外发生,快暂停考核。
可他突然晕了,醒来时就在6号牢房,还说不出有关这件事的任何东西,也写不出来。
他实在是太饿了,被多方严刑拷打,还不给饭吃。
好不容易送来一碟糕点,还被下了药,毒哑了他的嗓子。
孙雷一进牢房,就看到如同荒星乞丐的尤丙天。
对方拖着锁链在地上打滚,抠嗓子,啊啊乱叫,跟疯了一样。
“尤丙天!你真是恶胆包天,害了那么多人。
孙爷爷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恶有恶报!”
他刚想扬鞭给人惩戒,外面却响起通报,说二皇子已经将罪奴尤丙天买下,现在就要带走。
孙雷白跑一趟,不甘不愿的看着二皇子的兵——将尤丙天架起,拖走。
——
二皇子府邸。
一个衣着黄橙色锦袍的贵公子——端坐于高台高座之上。
二皇子,帝少橙,今年28,优等alpha,只是以往不受帝王喜爱。
母妃是曾是大贵族沈家嫡女,但那沈家犯错,全族被灭,此女怀着皇子便被打入过冷宫,再没有母族依托。
“查清楚了吗?”
下方跪着几人,正要一一汇报。
“查清楚了,这个尤丙天确实是幕后指使之人。”
“只是此人跟钱家的钱百花走的很近,那碟糕点虽然兜兜转转经过很多人的手,但我们也锁定了源头,正是钱家的一位仆人。”
“尤丙天的嗓子废了,使用最高级别的治疗仪也不能让其恢复。而且,很奇怪的事,他写不出有关钱百花的任何信息。”
“有意思,钱百花,是真白花,还是假白花,得好好考证一番了。”
帝少橙转动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又问道。
“关于赵凌风的性别判定呢?有什么进展和眉目吗?”
下方有人拱手答话,“还没有,多方证实,赵凌风就是极品alpha,当初的极品omega应该是误判。”
“误判?我父皇可不爱听这个。”
帝少橙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他就算不是Omega,也得变成Omega,不然我这府邸,封地,可要保不住了。”
——
钱家某别苑。
“啪——”瓷瓶炸裂,崩碎满地。
“废物,都是废物!那么好的机会,搞不死他俩?!”
钱百花又爆炸了,他那犹如清水芙蓉小白花的脸,在愤怒中扭曲,狰狞如恶鬼。
“第几次了,这都是第几次了?失败,都TM失败,全是废物!
那个尤丙天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老子花费两个小世界的积分兑换【机器紊乱病毒】是他那么浪费的?
模拟器都坏了,他不想着好好抹掉线索逃跑,还第一时间想着去修复?
他还想冲到现场去报告那些教官?”
系统也是无语。
【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动用好不容易积攒出的能量,将他带离那里,又做了封口处理。
宿主,你现在怕是已经被发现了。】
钱百花想想更气,“你做了封口处理,怎么不早说?
我要知道你已经动手了,又何必再派人去给他下药,送那碟桂花糕,徒留把柄!”
听到这,系统也怒火直烧。
【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徒留把柄啊?!】
【我都说了,因为给他做封口处理,我耗费了积攒很久的能量,陷入短期沉眠。】
【谁知道你这么蠢,你明知道我是受你委托,动用神念盯着尤丙天的。我突然沉睡,你就没想过是为什么?】
“我哪知道?你又没传回个信,突然死机,我联系不上你。
上面又突然调查此事,还查出了尤丙天,我能不慌吗?
都是你的错!”
钱百花又摔了一个瓷瓶,砸到一旁战战兢兢的小侍脸上,将人砸的满脸流血,不敢晕厥。
【……】
系统消音了,也屏蔽了钱百花的声音。
它真是疯了,去和宿主理论。
它的这个宿主干啥啥不行,强词夺理第一名。
看着对方又冲几个下人发火,安排人抬走几具不知是死是活的昏迷人体。
又叫来几个手下,也不知安排了什么?
心累,真累。
带这样的宿主通关,那真是难如登天。
他还是趁这个世界紊乱,赶紧想好摆脱的方法,以及后路吧。
分道扬镳,也许才是最佳的保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