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平沙战区出了事。
前线传来消息，敌方派了一支精锐小队，绕过正面防线，直插后勤营地。
目标是烧毁粮草，切断补给线。
整个营地乱成一团。
艾千刀作为副手，负责组织防御和疏散。
钱百花被塞进一个临时避难所，和其他非战斗人员挤在一起。
外面炮火声不断，有人在小声哭泣，有人在念经祷告。
钱百花缩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不发抖。
【怕什么？】系统问。
“我没怕。”钱百花嘴硬。
【你抖得跟筛子似的。】
钱百花不说话了。
他确实怕。怕死，怕疼，怕再也回不去。
就在这时候，避难所的门被推开了。
艾千刀站在门口，浑身是血。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钱百花身上，快步走过来。
“跟我走。”他说，一把拉起钱百花。
“去……去哪？”
“这里不安全。”艾千刀说，“敌军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他拉着钱百花往外走。钱百花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穿过硝烟弥漫的营地。
【艾千刀好感度：+8，当前89。】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钱百花愣住了。
89？
什么时候涨到89的？
——
艾千刀把钱百花带到一个隐蔽的地下室。
“待在这儿，别出声。”他说，“等打完了，我来接你。”
他转身要走，钱百花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
艾千刀回头看他。
钱百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小心。】
“你……小心。”
艾千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和以往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好。”他说。
他转身走了。
钱百花缩在地下室里，听着外面的炮火声，听着厮杀声，听着惨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下来。
安静得让人害怕。
“系统……”他在心里喊，“他……会回来吗？”
【不知道。】
“他不是说打完就来接我吗？”
【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
钱百花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艾千刀。
那个好色的、油腻的、花心的渣男，那个他本来只是想利用的人。
他竟然在担心他。
【艾千刀好感度：+3，当前92。】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怎么又涨了？”钱百花愣住，“他都不在这儿。”
【可能是因为你刚才让他小心。】系统说，【也可能是因为你抓他袖子的动作。谁知道呢。】
钱百花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抓他袖子的那只手。
“系统，”他轻声问，“如果……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找下一个人，总有办法的，反正原任务目标也不止一个。
只是这个艾千刀是其中最弱的，也最为好色，现在看，还是比较容易攻略的。】
钱百花没有说话。
他发现自己在想：不，不想让艾千刀死。
——
不知过了多久。
门被推开的时候，钱百花差点跳起来。
艾千刀站在门口，浑身是血，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我来接你了。”他说。
钱百花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眼眶有点酸。
【艾千刀好感度：+5，当前97。】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钱百花站起来，走到艾千刀面前。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艾千刀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宝儿，”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打完仗以后，要去哪儿？”
钱百花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是来做任务的，任务完成就走，哪儿有什么“打完仗以后”？
“我……”他张了张嘴。
艾千刀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灰。
“如果没地方去，”他说，“就留在我身边吧。”
钱百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千刀好感度：+2，当前99。】
99。
就差一点。
钱百花在心里喊：“系统！就剩一点了！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很久。
【告诉他你愿意。】它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告诉他你愿意留下来。】
钱百花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大喊：“敌军又来了！快！集合！”
艾千刀的脸色变了。他松开钱百花，转身就要往外走。
钱百花下意识抓住他。
艾千刀回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犹豫。
然后他低下头，在钱百花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一股更为精纯的青色雾气以一种无法察觉的状态钻入钱百花的识海。
“等我回来。”他说。
他走了。
钱百花站在原地，摸着额头被吻过的地方，心跳如雷。
他想起艾千刀刚才的那个吻，想起他说“留在我身边吧”时的眼神，想起他浑身是血还来接自己的样子。
他想起这二十一天里，那个人对他的温柔和残忍，对他的试探和纵容，对他的防备和靠近。
他想起最后那一眼——艾千刀转身离开前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风流，不是算计，不是试探。
那是别的什么东西。
“系统，”他轻声问，“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应该是。】它终于说，【他的好感度到了99。按照系统的判定，这代表他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甚至愿意为你死。】
【叮，钱百花对您的心动值已满100，可以剥夺吞噬对方系统，是否现在剥夺？】
一种特殊的系统提示音伴随着蛇吐信子声，缓缓响彻钱百花和万人迷系统的脑海，惊的他们浑身战栗。
“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思考太多，那声音过后，有一道浑厚的男声出现，“剥夺。”
声音的主人他们都很熟悉，正是这几天努力攻略的对象——艾千刀。
【他竟然也有系统！】钱百花的系统惊叫，但一切都晚了，很快，它就失去了一切意识和能量。
钱百花在发现失去系统的那一刻，就像被挖走了灵魂，他还活着，但比死了还难受。
他彻底失去了翻身的倚仗。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艾千刀穿着浴血的战袍，来到了钱百花的面前。
“很惊讶吗？我倒是对你很失望。”
钱百花瞪圆了盈满泪水的双眼，“失望，你……什么意思？”
艾千刀挑起眼前之人的下巴，“拥有万人迷系统，却没有盛世美颜，你也不够吸引人啊？
装作喜欢你，演的还挺累，真难让我入戏。”
钱百花眼瞳震颤，“都是假的？99的好感度——也是假的？”
“当然。”艾千刀感叹，“都是任务者，哪有什么真心。
不过你这个100的心动值，哈哈哈，有点意思，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钱百花咬住下唇，流着泪不说话。
只听艾千刀继续道：“你也太好攻略了，本以为匹配A级系统的人都是高手，竟然让我捡了个漏。
谢谢你啊，钱宝儿，你真是我的钱宝。
送上门的系统，还是能提升自身魅力值的。
这种万人迷系统给我这种拥有反派吞噬系统的人，真是如虎添翼啊。
至于你，就留在这个世界，给我手下兄弟们好好玩玩吧。
omega可是珍惜货，他们会好好‘疼爱’你的。”
远在A大军校的赵凌风还不知道，上辈子挖他腺体的钱百花已经失去了系统。
而对方的下场——有点像前世皇室想给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