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联邦士兵踏入控制室正门射界的瞬间,吴好运的狙击枪响了。
脉冲弹精准地命中了驾驶舱的观测口——那是猎手机甲最薄弱的部位。
士兵的机甲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命中!”吴好运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立刻切换到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联邦士兵反应过来,开始寻找狙击手的位置。
但吴好运已经换了位置——赵凌风教过他的。
开一枪,换一个地方,永远不要在一个位置开第二枪。
第三枪,第二个联邦士兵倒下。
“两个。”吴好运在频道里报数,声音里的颤抖少了一些。
剩下的四个联邦士兵开始分散,利用掩体交替前进。
他们的战术素养明显比之前的杂兵高出一截——不是普通的联邦巡逻队,而是特种作战小队。
“他们是冲着控制室来的。”刘澈的声音冷静但急促。
“毒圈在缩小,控制室是南方航道唯一有独立供氧系统的区域。”
“所以他们要抢控制室。”严炎咬牙,“做梦。”
他架起电磁炮,朝通道深处轰了一发。
炮弹在联邦士兵的掩体前方炸开,碎石和金属碎片四溅,暂时逼停了他们的推进。
但虫族不会停。
三只虫族从毒气中冲出来——一只重型喷吐者,两只撕裂者。
喷吐者的体型有一台轻型机甲那么大,腹部的腺体鼓胀着,里面装满了腐蚀性酸液。
它张开口器,一股绿色的酸液朝控制室的方向喷来——
“严炎,退后三步!”赵凌风的声音。
严炎后退三步,酸液擦着他的机甲前装甲飞过,溅在身后的地面上,腐蚀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坑。
“刘澈,引爆右侧检修通道的爆破雷,把撕裂者引过去。”
刘澈按下起爆器——三枚爆破雷在右侧通道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吸引了其中一只撕裂者的注意力,它嘶鸣着朝右侧冲去。
“好运,右侧通道,撕裂者的头部关节——打。”
吴好运的狙击枪响了。
脉冲弹精准地命中了——撕裂者头部甲壳的缝隙。
那是虫族少数几个没有被甲壳覆盖的位置。
撕裂者的头部猛地后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三……三个了。”吴好运的声音在发抖,但这次是因为兴奋。
还剩下一个联邦士兵、一只撕裂者、一只喷吐者。
喷吐者开始蓄积第二次酸液攻击,腹部鼓胀到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翻滚的绿色液体。
赵凌风的手指从狙击枪扳机上移开。
他需要做一件事。
一件只能用魅魔的力量做的事。
但他不能暴露。
“开始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
C级机甲的推进器在全功率下喷出蓝色的火焰,带着他从六米高的管道入口俯冲而下,直接落在喷吐者的背部。
喷吐者的甲壳在他落地的瞬间剧烈震动,试图将他甩下来。
但赵凌风的手已经扣住了——甲壳边缘的缝隙。
那是他之前在资源星上,研究虫族尸体时发现的弱点。
喷吐者背部的甲壳缝隙下方,是它的神经中枢。
他从腰间抽出刘澈给他的一把高周波匕首,刀尖对准缝隙,狠狠地刺了下去。
喷吐者的身体猛地僵直,腹部的酸液腺体失去了控制。
绿色的酸液从口器中涌出,但因为没有喷射压力,只是在地面上蔓延成一个恶臭的水洼。
赵凌风拔出匕首,从喷吐者背上跳下来,落在水洼旁边——距离酸液不到十厘米。
看起来就像他的蓝白校服下摆沾上了几滴酸液,布料立刻被腐蚀出几个小洞。
但他毫发无损。
实际上,损伤都被C级透明机甲抗下了。
剩下的那只撕裂者朝他冲来,前肢的镰刀高高扬起——
“凌风哥!!!”吴好运的尖叫在通讯频道里炸开。
赵凌风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只撕裂者。
在他的视野里,撕裂者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水下行走。
他能看见它前肢镰刀上每一道划痕,能看见它复眼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能看见它头部甲壳缝隙里那个致命的弱点——
他侧身,镰刀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在C级机甲的肩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然后他抬手,匕首刺入撕裂者的头部关节缝隙。
撕裂者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前肢的镰刀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赵凌风拔出匕首,转身面对最后一个联邦士兵。
那台猎手机甲站在十米外,武器已经对准了他。
“别动。”联邦士兵的声音从机甲扩音器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别过来。”
赵凌风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台机甲,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博物馆里的展品。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通道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孙雷,左侧三十度,穿甲弹。”
孙雷的堡垒型机甲从掩体后探出,肩部的穿甲炮对准了联邦士兵的机甲——
轰。
最后一个联邦士兵倒下。
通道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毒气腐蚀金属的滋滋声,和虫族尸体上酸液蒸发的嘶嘶声。
赵凌风站在通道中央,C级机甲的肩甲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蓝白校服的下摆被酸液腐蚀出几个洞,左手的匕首上还滴着虫族的体液。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
“控制室守住了。”他说,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四十分钟,从现在开始计时。”
——
外界。
直播弹幕在赵凌风从通风管道跳下来的那一刻就彻底疯了。
“他从通风管道跳下来了!!!六米高!!!直接跳在喷吐者背上!!!”
“那是人能做的事吗??那东西有三米高啊!!他直接跳上去骑脸输出!!”
“我数了,从跳下来到解决喷吐者,全程不到十秒。十秒。”
“十秒杀一只喷吐者,还是用匕首??
别人的机甲重炮都打不穿的甲壳,他用一把匕首就捅穿了??”
“不是匕首厉害,是他知道捅哪里。
你看他刺的位置——甲壳缝隙,神经中枢。
这人对虫族的了解比军部的生物学家还深。”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跳下来的时候,C级机甲的推进器是全功率喷射的。
那个加速度,普通人早就脊椎断裂了。
他怎么承受住的??”
“因为他是赵凌风。”
“……这个回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你们看他站在通道中间那个样子,左肩甲划了一道口子,校服下摆被酸液烧了几个洞,手里还提着滴血的匕首。
妈的,这是什么战损美人。”
“我截图了。这张图我要打印出来裱起来挂在客厅。”
“楼上你是认真的吗?你妈不会问你这帅哥是谁?”
“我妈也会截图。”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