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柱感慨道:“很好,我很期待你以后参军入营的样子。”
“我也同样期待。”赵凌风微笑应答。
随后顺坡下话,“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随便给我们安排一个帐篷就行,不用优待。”
“你可是元帅的弟弟,真的不要优待?”
刘大柱挑了挑眉毛,他有些惊奇,世家子弟很少不注重生活条件的。
以前来的体验生,各个都把自己当大爷,需要他们哄着,供着,烦的要死。
“正常待遇就行,不必搞特殊。”赵凌风再次诚恳确认。
“好好好!不愧是元帅的弟弟。”
刘二柱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赵凌风的肩膀。
然后他接过那枚徽章,握在掌心里。
“你们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们回皇都。”
赵凌风几人相视而笑,纷纷点头,应“是。”
这回飞机有了,第七连会给安排。
“放心。”刘大柱站起来,朗声道:“在平沙第七连,我说了算。
你们的安全,在这里,我来负责。”
——
给他们安排的营房里很安静。
赵凌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很累,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但魅魔的本能在告诉他,还不能放松。
艾千刀不会善罢甘休。
联邦和虫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还没有彻底安全。
“阿风。”孙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睡吧,我守着你。”
赵凌风睁开眼睛,看着孙雷。
孙雷坐在他旁边,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肩膀,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营房里的灯光。
“你也累了。”赵凌风疲惫的说。
“我不累。”孙雷说,“你睡。”
赵凌风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
他闭上眼睛,靠在孙雷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但他好像陷入一个奇特的幻境,里面白茫茫的一片。
耳边却陆续传来一些熟悉之人的声音,他似乎入了谁的梦。
孙雷一动不动地坐着,让赵凌风靠着他。
他的手臂环着赵凌风的肩膀,将他护在怀里,像是在守护宝藏。
【阿风,你的秘密真多啊。】
之前阿风说过,万一会吻别人呢,也能接受吗?
他回答的是,我接受。
原来都是真的。
但看阿风刚刚那渴望血液的样子,更像古籍中记载的吸血王族。
难道无法告知的秘密是这个?
不是人类,是异种族?
但他不怕啊,不管阿风是什么种族的生命,都是和他从小长大的好友。
这种情谊,别人又怎么比得上呢?
【你一定是不想喝我的血,怕伤害我的身体吧。
阿风,你还是这么善良,可我愿意献出血液,供你成长。】
营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赵凌风靠在孙雷肩膀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左手臂被重新包扎过,白色的绷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孙雷看着都为他的阿风,心痛。
【多少血,我都愿意给你,只想你别再受伤。】
吴好运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握着一块小饼干,没有吃。
他看着赵凌风靠在孙雷肩膀上的样子,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娃娃脸上没有了平时的软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的苍白。
【凌风哥,这次抱着你的,也不是我呢。
我还是太弱了,对吗?
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我会变强的,希望有一日,你也能像信任孙雷一般,依赖一下我。】
严炎靠在墙角,红发睡着主人的入睡也变得乖顺了不少。
嘴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是强吻赵凌风时磕破的,结了薄薄一层血痂。
梦中的他,抱着那个众人钦慕的A大校草。
在领奖台上,先送对方鲜花,然后公然宣布他们就是一对。
台下全是掌声和欢呼,他们在欢呼声中接吻,怀中共捧着的鲜花也弥漫出蜜桃和雪梨的香气。
【赵凌风,我同意你对我的痴心妄想。
现在,我们在一起了。
哈哈,你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你个大头鬼!】梦中的赵凌风在接吻中突然推开他,还拿鲜花打他。
怎么回事?
我的美梦,怎么变成了这样?
严炎陡然吓醒,呼呼喘气,然后转头看向赵凌风的方向,对方仍在孙雷肩膀上安睡。
【哼,果然是梦啊,现实中,只让竹马抱着,怎么,我这个天降就不香吗?】
刘澈抱肩沉睡,狼尾辫从肩头垂下,他也做了梦,不过,那个梦很荒唐。
梦中的他竟然带着满身的炸药去找赵凌风。
他看到对方穿着粗布麻衣,被几个皇家小队成员扣押,他的心很痛。
【“赵凌风,你不想离开的对不对,你之前过的不好,你不说我也感觉的到,别回去。”】
之后,他们两人用一台机甲——【天澈】,将皇家小队四人反杀。
可追杀不断,一次,他眼看着有人用热切割枪对准备了赵凌风。
危急关头,他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要挡住。
后来,他扑了上去。
用最傻的方式,以身为盾,挡住了那一击。
他倒下了,成了累赘。
然后赵凌风背着他反杀敌人,开始了新的逃亡。
可他已经重伤成了拖累。
他想开口让赵凌风丢下他,自己走。
但真的无力再睁眼,连最后一句道别——都没说出口。
醒来时,他躺在帝国皇都医院的病床上。
身下是绵软蓬松的被子,与垃圾星上的糟糕被褥完全不同。
但他的心却入坠谷底。
有护士说,他已经脱离危险。
“先生,您的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也不错,现在可以出院了。”
“我的医药费呢?要多少?”
“您的医药费已经有人交完了。”
“谁给我交的?”
“送您来的人啊,怎么?您不认识他?”护士有些懵。
“能给我讲讲他的事吗?我有点忘了是谁送我来的。”
刘澈在套话,他真的很不希望是赵凌风送他过来,他们明明在逃亡。
回皇都,只能是自投罗网。
“那人送你来时全身是血,还蒙着面,但看身形,应该是个大帅哥吧,
对,应该是个alpha,不然一般人可抱不动您。”
护士想了想那天的细节,又道,“他应该是您的好朋友,或是爱人吧?
您手术昏迷的前几天,都是他来照顾你,很是认真负责呢,
我见过很多病床前的情侣,都做不到他这般细心,你认识他吗?
应该不是路人吧?不然他也不会筹钱,把医疗费某给你交了。
你是忘了他吗?”
“我,忘不了啊。”刘澈怔然落泪,
他已经能确认那人就是赵凌风了。
“后来呢?他去了哪里?”
“额,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
他是在您手术完昏迷的第七天,筹齐了您住院的一切费用,
交完这笔钱,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回来。”刘澈听得心痛如刀绞。
他是脱离了生命危险,那赵凌风呢?
对方怎么样了?
皇室还是带走了那个人吗?
他——失败了。
没有留住最想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