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柱放下酒杯，库库吃菜。
果然，越吃越清醒。
但，同时，也越燥热。
“不错，不错。”
“我哥刘大柱说过，谁学会了他的炖肉方子，谁就是他的徒弟。
你小子，应该算是我师弟了。”
他把艾千刀递过来的酒杯推到一边，“不喝了。
我师弟在这儿，我得陪他说话。”
艾千刀的笑容僵了一瞬。
【宿主，精神控制被打断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刘二柱的精神防御出现了反弹，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进行渗透。】
【怎么回事？】
艾千刀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他刚才明明已经——】
【警告，赵凌风刚刚的行为有些异常，他有点，太贴心了。】
艾千刀的目光落在赵凌风身上。
赵凌风正低着头吃菜，表情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艾千刀知道，刚才那一瞬间，赵凌风一定是做了什么。
他用了某种方法——某种连系统都无法分析的方法。
唤醒了刘二柱的深层记忆，打断了系统的精神控制。
【宿主，建议立即将赵凌风隔离。
他对我们的威胁比预想的要大。】
【不急。】艾千刀重新端起酒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越有意思，我越舍不得杀他。】
他站起来，走到赵凌风面前，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赵凌风，你真是又漂亮又聪明。”
赵凌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光下交汇。
赵凌风微微浅笑，“谢谢夸奖。”
——
接风宴结束后，赵凌风被安排到基地深处的一间客房。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戈壁的风景画。
窗户很小，外面焊着铁栅栏，月光从栅栏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纹。
赵凌风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在等。
等艾千刀再次使用系统。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系统的声音就在他的意识里响了起来。
【宿主，目标已经被隔离。
建议在今晚进行精神渗透，趁他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急。】艾千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他的精神力波动频率比正常人高出三倍，现在渗透太冒险，等他睡着了再说。】
【宿主，目标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察觉到了又怎样？】艾千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他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吗？】
赵凌风的嘴角微微翘起。
能。
他能听到。
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魅魔体质让他的精神力对系统而言是“未知成分”，系统无法解析，自然也无法接收他的信号。
这很好。
这意味着他可以监听艾千刀的一切计划，而艾千刀对此一无所知。
月光从窗户的铁栅栏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纹，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艾千刀，你的秘密，很快就不再是秘密了。”
——
赵凌风闭上眼睛，伪装睡觉。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脸染成了银白色。
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隔壁的房间里，孙雷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
他在听——听隔壁的动静，听走廊里的脚步声，听窗外的风声。
若阿风那边有任何一点异常，他都会第一时间冲出去。
“我会守着你的，我相信你，也永远支持你。”
对面的房间里，吴好运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块小饼干，食不下咽。
“这狗副官，他到底要干什么，总觉得审判不是目的，他应该还有阴招要对付我们。
凌风哥，和这种人过招，实在太危险了。”
斜对面的房间里，严炎躺在床上，红发在月光下像一团不熄的火。
他的嘴唇上那个伤口已经结痂了，但他还在舔——
“味道有点淡了呢，要是再亲一次就好了。
不知道，赵凌风，如今在干什么？
他的计策到底是什么呀？”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刘澈坐在窗台上，狼尾辫从肩头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的目光穿过铁栅栏的缝隙，看着窗外的夜空，瞳孔里倒映着星星的光。
五个人，五个房间，五颗心。
都在等。
有人等艾千刀露出破绽。
有人等赵凌风的计划开始。
——
艾千刀站在指挥所的全息沙盘前，手指在平沙战区的地图上缓慢滑动。
屏幕上标注着帝国防线的每一个火力点、每一条补给线、每一处兵力部署。
绿色的光点则是第七连的驻地——那块他至今没能啃下来的硬骨头。
“长官，”助手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目标已经安顿好了。
五个人，五个房间，走廊两头都加了岗。”
“刘二柱呢？”
“回了第七连。
他走之前还撂下狠话，说如果那几个孩子少了一根头发，他就带兵来拆了咱们的指挥部。”
艾千刀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挥挥手让助手退下。
“刘二柱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最大的缺点也是忠心。
忠心的人，最好用，也最好骗。”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晶体。
晶体的表面流动着暗绿色的光，像是里面有某种活物在呼吸。
“怎么，新家不喜欢？
可我这具身体目前可承载不了你的运转。
等你将最近吞噬的能量都吸收转化完，再回到我识海中吧。”
晶体噗出一团绿气，也不知是在赞同还是抗议。
艾千刀笑着用手指弹了弹——系统如今的实体化载体，那块晶体石头。
吩咐道：“这个距离应该足够近，分析赵凌风现在的精神波动。”
【数据收集中……】
【目标精神力波动频率持续维持在正常人的三倍以上，未出现预期中的下降趋势。】
【结论：目标可能拥有特殊的精神力恢复机制，或者——他根本没有损耗精神力。】
艾千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没有损耗？
那是不可能的。
能量守恒，有行动和使用精神力必定有损耗。
特殊的精神力恢复机制吗？
“没想到，在这平平无奇的中世界，也有异常天赋的人才。
有趣，若是好好利用，能给我贡献不少积分和能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