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好运的房间。
王德胜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头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昏昏沉沉的少年，毫无反抗之力地任他摆布。
但吴好运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块小饼干，正在慢慢地嚼。
“王副官。”少年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艾千刀让你来给我打什么？镇定剂还是精神毒素？”
王德胜的手抖了一下。
“我……我是来给你打营养针的……”
“营养针？”吴好运转过身，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明明是娃娃脸，此时却有种另类的压迫感。
“那你紧张什么？手都在抖。”
王德胜后退了一步。
“艾千刀用你女儿威胁你了，对吧？”
吴好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王德胜的脑子里。
“什么？什么女儿。”
“你女儿在皇都第一中学读书，成绩很好，是个好苗子。
艾千刀说给她准备了奖学金，够她读到大学毕业。”
王德胜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吴好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重要的是——你信他吗？
一个勾结联邦、吞噬别人精神力的叛徒，会真心帮你女儿？”
王德胜的嘴唇在发抖。
“把注射器给我。”吴好运悄然释放精神力，并暗中将精神力威压放大器开启。
营造一种更有逼迫感的环境。
王德胜没有动，头脑还是发懵状态，为什么，为什么他最担心，最在意的东西，都被此人知道了？
“我说——”吴好运一把夺过注射器，针尖抵住王德胜的喉咙，“给我。”
王德胜的身体僵住，受着精神力威压，还有话语冲击的双重压迫，已经全身不受控。
“回去告诉艾千刀，针我打了。”
吴好运收回注射器，退后一步。
“但如果你敢告诉他真相，你女儿的事，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帮你了。”
王德胜看着他，眼眶红了，颤抖说道。
“你……你真的能帮我？”
面对王德胜的质疑，吴好运将准备好的说辞吐出。
“孙雷会帮你。
孙家在皇都有人脉，保护一个中学生绰绰有余。
但前提是——你得帮我们。”
王德胜泪水流下，哽咽无声良久。
最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数据卡，塞进吴好运手里。
“这是艾千刀这些年的账目记录。
他通过后勤采购贪污军饷，倒卖军用物资给联邦，每一笔都有记录。
还有一些和联邦通话的录音。”
吴好运把数据卡收好。
“还有呢？”
“还有……”王德胜咬了咬牙，“地下实验室。
他在基地地下三层有一个秘密实验室，用一台机器抽取别人的精神力。
被抽过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植物人。”
“入口在哪？”
“指挥所后面，有一个货运电梯。电梯需要虹膜认证才能启动。”
“我知道了。”吴好运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枚纳米级的反控装置悄悄拍入对方衣服内。
“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精神威压撤走，恢复自由的王德胜缓了一会才能正常走动，他转身离开。
吴好运关上门，按下金属徽章背面的按钮。
“凌风哥，东西拿到了。
我也按照你的吩咐，将那枚纳米装置安在了他身上。”
“好。”
——
指挥所。
艾千刀用着系统从商城花积分兑换的特效恢复药，可算治好了全身的伤，不那么痛了。
可屁股还是觉得隐隐别扭，有些坐立难安。
他点开光脑，面前的监控屏幕上显示着五个体验生的实时画面。
赵凌风靠在床上，呼吸缓慢，看起来昏昏沉沉。
孙雷坐在床边看书，偶尔翻一页。
吴好运躺在床上，娃娃脸上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严炎在窗台上晃腿。
刘澈在桌前拆零件。
一切正常。
当然正常，因为魅魔能【篡改】一切监控和录像。
艾千刀能看到的，也都是赵凌风想让他看到的。
他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系统，分析吴好运的精神状态。”
【目标吴好运：精神力波动频率偏低，处于镇定剂作用下的昏沉状态。
生命体征正常，无明显异常。】
“偏低？偏低到什么程度？”
【比正常值低约35%，符合镇定剂作用后的典型表现。】
艾千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王德胜呢？”
【王德胜目前位于西侧营房，心率偏高，但生命体征正常。】
“让他来见我。”
十分钟后，王德胜推门进来。他的脸色有些白，但表情还算镇定。
“打完针了？”
“打完了。”王德胜低着头，汇报道：“吴好运没有反抗，打完就睡了。”
艾千刀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你紧张什么？”
“我……我怕那几个体验生以后闹事。
他们都是将军之子，万一出了事——”
“出了事有我顶着。”艾千刀打断他，不耐道：“你怕什么？”
王德胜低下头，不再说话。
“滚吧。”
王德胜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艾千刀的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检测王德胜的生理数据。”
【心率偏高，肾上腺素水平轻度升高，符合紧张状态的表现。
未检测到明显的欺骗特征。】
“紧张……”艾千刀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算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等赵凌风彻底昏睡过去，就先从他下手。”
上午十点。
赵凌风睁开眼。
他已经听到艾千刀和系统的全部计划——先控制他，再逐个击破他的队友。
艾千刀以为胜券在握，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殊不知，棋盘已逆。
“该收网了。”
他站起来，拉伸了一下筋骨，然后缓步走到门口，推开门。
走廊里的两个士兵立刻举枪对准他。
“赵凌风，回去！没有艾副官的命令——”
“我要见艾千刀。”
赵凌风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告诉他，我有话要说。”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按下通讯器。
一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艾千刀的声音：“让他过来。”
指挥所的门在赵凌风面前打开。
艾千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嘴角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
“坐。找我有事？”
赵凌风淡定坐下。
噙着笑，视线和精神力都扫描了一下艾千刀，竟然没有什么伤。
这和之前混乱狼狈，被干昏迷的样子还真是大相径庭。
要不是，他早上亲自把对方接回来，也会觉得艾千刀一夜安眠，无事发生。
系统开了什么药，这么神奇吗？
“艾副官，昨晚睡得好吗？”
“当然。”艾千刀的笑容不变，维持表面平和，内心都想骂娘，
他昨晚也不知倒了什么大霉，没做成该做的事情不说，还弄了一身伤。
“睡的还不错。你呢？”
“我也睡得不错。”赵凌风本来就长的好看，只是微微一笑，就又勾魂夺魄。
看的艾千刀微微晃神，险些迷失心智。
“尤其是听到你和你那个‘系统’聊天的时候，睡得特别香。”
艾千刀的笑容僵了一瞬，表情凝固在脸上。
“什么系统？赵凌风，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