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孙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汇报道：“他们来了。”
“嗯。”赵凌风站在窗前没有回头，“看到了。”
“三个审判官，都是军部司法处的老人。”
孙雷走到他旁边，也看向窗外，“周少将，李代大校，王正大校。
两位大校在军部都有几十年的资历，按理说应该公正——”
“按理说。”赵凌风打断他，嘴角微微翘起，“但这次不会。”
孙雷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艾千刀买通了他们。”
赵凌风转过身，“不久前，我查过艾千刀的账目。
他有一笔特别经费，每个月固定打到一个军部的账户上。
收款人，就是周少将。”
孙雷的瞳孔收缩了。
“他们串通好，要做什么？”
赵凌风走到桌前，拿起那枚数据卡，“只有转账记录，没有对应的‘服务’记录。
周少将可以说那是艾千刀还给他的借款，也可以说是孝敬长辈的礼金，
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之前我们没有证据，现在——证据有了。”
赵凌风把数据卡插进光脑，调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艾千刀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周少将，那几个体验生的事，就拜托您了。
到了平沙，就按皇室的安排，给他们定罪即可。
等我这边的事情办完，您那边再放人，这几人，我私下还有用处。
事成之后，尾款会打到您的账户上。”
周少将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倨傲和油腻。
“艾千刀，你确定不会出事？那几个孩子背后可不是一般人。”
“放心。他们犯的事，够他们在军部待一阵子了。
等他们家长想给他们找到翻身的证据，黄花菜都凉了。”
孙雷听完录音，一拳砸在桌上。
“畜生！他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等艾千刀——”
“对。”赵凌风拔下数据卡，收进口袋，
“他们本来想等艾千刀把我们一个一个收拾完，再去收尸。”
说罢，赵凌风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该我们出场，给他们个‘惊喜’了。
这回，收他们的尸。
也不知道，他们自己选的舆论社死，这第一步，自己能不能承受？”
嘴角挑起一抹期待的笑。
果然，做局，看戏，更适合他。
——
指挥所一层，会客厅。
三个审判官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摆着茶和点心。
这场审判看似庄严，但一点也不严肃，更像走个过场。
周少将坐在中间，头发油腻的梳到脑后，脸上的肥肉一嘟一嘟。
嘴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在看一群犯错学生的审视。
“这就是体验生？”
赵凌风带着孙雷、严炎、吴好运和刘澈走进来，五个人站成一排。
各个高颜值，身姿挺拔，俊俏无比。
一时间将直播间的弹幕内容都带跑偏了。
“啊啊啊，又见到哥哥了！他好帅！”
“你哥哥是谁呀？别瞎认亲，这里只有我老公！”
“你能几个老公？别乱叫！
赵凌风，孙雷，吴好运，严炎，刘澈，都是我的心头宝，他们还是孩子呀！”
周少将作为本次审判的总审判员，他的绿豆眼在赵凌风脸上停了一瞬。
竟然也被惊艳到。
心中暗念，真是闻人不如见面，这A大的校草，果然长相逆天，惹人垂涎。
是不是，到时候，可以私下里，多多，——
淫邪的目光被眼前晃动的老手打断。
“周审判长？审判长？喂喂，该你发言了！”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审判员，李代，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唤醒花痴状态的周少将。
这可是在众人面前直播啊，这周少将犯蠢，犯花痴，可不能连累他们也丢了面子。
周少将及时擦掉差点流出的口水，掩饰性问道。
“赵凌风，你知道你们犯了什么事吗？”
面对高台上的逼问，赵凌风神色未变，直白道。
“不知道，请明示。”
那长官瞪大绿豆小眼，怒道：“擅自离开乐阳战区，未经批准进入平沙战区，
多次与联邦和虫族交火，造成战区局势紧张——这些，够不够？”
够。
每一条都够。
但赵凌风的表情耐人寻味，嘴角微挑，是微笑，也是嘲弄。
“周少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周少将的眉头皱了一下。
“问。”
“如果您的队友被敌人绑架了，可队友的长官下令不救，还要让他们去死，您会怎么做？
遵守军规，等队友去死？还是违抗命令，去救他们？”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少将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凌风，胡说八道，怎么会有这样的长官，而且，你在质疑军规？”
“不。我在质疑你。”
周少将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赵凌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的眼睛，
“你来平沙，不是为了调查我们的‘违规行动’，而是为了直接给我们定罪，
还是按艾千刀的说辞来，对吧？”
周少将的脸色变了，“一派胡言！”
李代大校和王正大校也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赵凌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代大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污蔑军部审判官，这是重罪！”
“重罪？”赵凌风笑了。
那个笑容在会客厅的灯光下格外晃眼，
“那勾结联邦、收受贿赂、包庇叛国者，算什么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数据卡，举起来。
“这里面，有艾千刀和周少将的通话录音。
内容是什么，需要我放出来给大家听听吗？”
会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随行的记者们面面相觑，摄像机没有停，但镜头在微微发抖——是激动的，振奋啊！
他们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直播信号还在传输。
皇都的千家万户，正通过屏幕看着这一幕。
“不可能。”周少将的声音在发抖，“你在诈我。”
“诈你？”赵凌风走到光脑前，把数据卡插进去，“那就让大家听听。”
艾千刀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晰得可怕。
“周少将，那几个体验生的事，就拜托您了……”
录音一放出，会客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直播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艾千刀买通审判官？！”
“不对，赵凌风刚刚说什么叛国罪，这里面还有我们没吃到的大瓜啊！”
“继续听！里面的内容好劲爆啊！”
“周少将？！军部的老人啊！他也叛国了？！”
“不是叛国，是受贿！包庇！一样是犯罪！”
“赵凌风牛啊！他什么时候拿到的录音？！”
“我就说赵凌风不是那种违规违纪的人！他是去救队友的！”
周少将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看着赵凌风，嘴唇在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有录音？”赵凌风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艾千刀和你的每一次通话，我都有录音。
你想听哪一段？我给你放。”
周少将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却被椅子绊倒，狼狈的摔了个屁股蹲，一身横肉在地上滚动。
“不是的，不是的，是艾千刀骗我的，我，没背叛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