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回家啦!好想念我的泡芙软床啊!”
吴好运兴冲冲的往舷梯上跑,还不忘回头招呼,
“凌风哥,我也送你一个泡芙大床吧,又香又软十分助眠!”
“泡芙床?”严炎嫌弃的鄙夷,撅起的嘴巴能怼到天上去。
“吴好运,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吗?明明过了成年礼,怎么还张口闭口都是奶味。
那种哄小孩睡觉的儿童床,也好意思拿出来送给赵凌风?”
“这关你什么事啊?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谁说长大了就不能睡泡芙床啦?”
吴好运气的脸鼓鼓的,像个小河豚,柔灰色的头发随风飞扬,凌乱的刘海挡住半边浅灰色的眼睛。
“我身高178,凌风哥身高182,当然都要定制大人床,还要准备双人床~
哼,你当我也跟你一样没脑子啊,死古板,自己不会享受,还贬低别人的审美,真卑劣啊~”
“你——”严炎右手指向吴好运,收紧捏拳,红发乱舞,是想打人的前兆。
但瞥见旁边淡定观战的赵凌风时,及时收住脾气,
他得意的笑出声,改为双手抱胸,还挑衅的瞥了——低他7厘米的吴好运两眼。
“你个小病包,终于不装啦?
赵凌风,你快看,他一点也不乖,之前都是装的,这人攻击性很强!”
赵凌风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攻击性强?我没看到啊。”
然后转头看了看刘澈和孙雷,“你们看到了吗?”
孙雷向来懂配合,“没看到。只是觉得这里好吵,是谁把聒躁火烈鸟给放出来了。”
“没看到什么攻击性。”刘澈也搭腔,还抬手在鼻翼前挥了挥,
“好浓的辣椒和肉桂味,这是调料罐子打翻了吗?有点想吃火锅了。”
赵凌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好好,回校后我请客,请你们吃火锅。”
吴好运欣喜的蹦到赵凌风身边,“凌风哥,肉桂和辣椒都不好吃,我要菌菇汤底。”
“肉桂和辣椒怎么不好吃啦!”严炎不满道,“火锅没辣椒,那还算什么火锅,我要辣锅。”
“行行行,鸳鸯锅,两种汤底都有,别吵了。”
赵凌风颇觉头痛的揉额,这帮人就不能把信息素味道收一收?
一边奶香扑鼻,一边辣气冲天,他可是魅魔,感知力超绝,这种气味相冲的折磨,是要翻倍的。
“好吧,那就鸳鸯锅。”
严炎又怒又喜,怒的是赵凌风总是偏帮吴好运,还爱联合其他人回怼他。
喜的是,赵凌风竟然要请他吃火锅,那天,他要穿什么赴宴啊?
正是纠结之际,身后传来呼唤。
“赵凌风!”
赵凌风转过头,看到刘二柱站在舷梯下方,笑呵呵的冲他招手打招呼。
“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可以下来一下吗?”
赵凌风和四名队友使了个眼神,并交代道:“你们先上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
赵凌风礼貌微笑,“刘连长,你这匆匆赶来,不知找我有何事啊?
是平沙还有问题,需要我处理吗?”
“不不,都不是。”刘二柱穿着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趿着拖鞋,“我就是来送送你们。”
见赵凌风的视线扫过他一身,有一种本能的激动,开始上涌,脸红了几度。
“啊,我这次来的太匆忙了,穿的有点邋遢,不是对你的不尊重,你别介意。”
“怎么会介意,没想到刘连长会特意赶来送我们,谢谢啦。”
赵凌风对所谓的贵族衣着礼仪什么的,也不看重,在军区,就是战斗第一,繁文缛节都是累赘。
“唉,不谢不谢,这次的大功都是你们立的,却在功绩表彰中大大夸耀了我们第七连的作用,
我都不好意思收这份军功,我们也没做什么。”
刘二柱说到这,脸更红了,他们根本没起多大作用,却收了大军功。
“做了的,刘连长别谦虚推拒,功绩内容是我写的,
我也想给第七连的兄弟们多谋些平沙话语权,所以,你懂的。”
赵凌风想为赵家争功,但更懂得让功,笼络人心,获得大助力,可比那些军功更有用。
刘二柱恍然领悟,也不再提削减军功的事了,“好,都按你说的办,我决不质疑。”
说罢,又脸红问道,“凌风啊,那晚你和你的朋友们没发生什么吧?”
“发生什么?”赵凌风有点不明白对方的意思,魅魔的情绪感知也不是万能的,
此时只能察觉刘二柱情绪中混乱又有些羞涩。
这个大男人,到底在羞涩什么?
“就是,哎呀,那晚的饭菜和酒可能都有问题,我着了艾千刀的道,中了他下的催情药。
还好回去就医及时,开了镇定剂和安眠药,没有发成什么丑闻。
你们,真的没事?”
刘二柱问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但他也怕赵凌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万一那春药真的让元帅的弟弟,和另几个男生发生了什么,
那元帅不得提着大刀来找他啊。
咦,想想就可怕,熟悉元帅的人,谁不知道赵凌阳就是个宠弟狂魔啊!
没想到刘二柱竟然问的是这个,催情药?
赵凌风怔然一笑,“啊,这个啊,我们,我们都备了解药,没事。”
催情药?那可不是艾千刀下的,是魅魔的血给人解毒的副作用。
但这事可不能详细解释,还是让艾千刀继续背锅吧。
反正那人的一切话语权都被他控制了,说不出意料之外的话。
合该背黑锅。
而那晚因真正受了催情药影响而被摧残的,只有艾千刀和其助手,
至于这两人谁摧残谁,还真不好说。
“那就好,那就好!听说你把艾千刀反告上了军事法庭,真行啊。
你小子,就是厉害,能搞到那么多证据,挖掉这颗在帝国军营里埋藏多年的毒瘤。
解了我们平沙的大危机,真的很感谢!”
“都是应该做的。”赵凌风笑笑,“我们虽然只是体验生,还没正式参军,
但也都是帝国一份子,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哈哈哈,说得好!”刘二柱从口袋里掏出徽章,递给他。
“我哥既然将勇士徽章给了你,就说明,这枚徽章,它属于你,
继续加油吧,真正的勇士,以后可随时持这枚徽章,再来找我们,
你若派人来,我也会好好接待对方。”
“好。”
赵凌风接过徽章,握在掌心里。
这可是不一般的信物,都快赶上古时代的虎符了。
“谢谢连长。”
“客气啥,以后毕业了,你们都可以来我们营。”
刘二柱正要挥手告别,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转了话题。
“赵凌风。”
“嗯?”
“如果有一天,帝国皇室容不下你们赵家了,第七连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我们,是支持真正守卫帝国的君王,谁能做到——谁才是君王,
不做昏庸死脑筋的人,你应该——明白。”
赵凌风洒脱一笑,“自然明白。”
“我们赵家,也是如此。”
点到即止。
他转身走向舷梯。
刘二柱笑着回头,走向来处。
两人走向两个方向,但心里的目标,却很是相似。
守卫帝国,守卫家园,并不为昏庸效命。
只为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的家,努力。
若上位者无能,他们都不介意推翻对方。
秦老,刘二柱,或许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人,和他们一样,有着共同的愿景。
那就是帝国长宁安定,海晏河清。
联手是必然,只是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