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在祁倾白闷头往后倒的一刹那,应焕着急忙慌赶到人身边搀扶人,一把搂住人的腰往就近房屋走。
“哎,哎,这里闲杂人等不能进!”引路的步石宗弟子看着将要往静水居走的两人高喊。
迎面一个人凑过来,阻碍了他上前阻止人的脚步,二人僵持不下,眼前就要动粗,屋内突然传出一声温润的嗓音,“无妨,就让那位小友在我这稍做休整吧。”
主人家自己都允许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眼前的沈盏立在他眼前一动不动,气上心头,直接甩着他那宽大的袖子走了,以至于后者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索性转身进入静水居照看他亲爱的师弟。
静水居,西厢房。
应焕细细检查祁倾白的身体,他并没有受伤,难道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旧疾?
应焕撑着下巴思索,余光瞥见那人一袭青袍,内衫透出点红,长发些许散落在颈间,脑后仅一根木簪用以装饰,更显清新脱俗,出尘却又不染凡尘。
此刻,男人的眼神正一错不错的盯着祁倾白的脸看,尤以脖颈间停留的视线最多。
应焕蹙眉,倾身拉上刚被他送散的衣衫,把人裹严实了这才走上前与人致谢,“多谢前辈收留。”
“小友客气”郁怀铄再看那个方向只能看到眼前的人,他收回视线,淡淡道,“那位小友许是气急攻心引发的暂时性休克。”
应焕“......”
人年纪轻轻的还会气急攻心?
他对此心存疑虑,额角青筋直跳,“敢问前辈是?”
“我姓郁,名怀铄,郁金香的郁,怀念的怀,景铄的铄。”
此刻郁怀铄的声音在应焕听来如恶魔在人耳边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应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郁怀铄,这不就是提剑砍了那个步石宗宗主和连锡真人的人吗!
“伏云宗凌月仙尊座下二弟子应焕见过静水真人!”应焕在脑海中迅速掐了下时间线,这时候郁怀铄应该还没和他的宗主师兄成亲,好像宗门大比后往后推两天就是他俩的婚期?
郁怀铄眼尖,瞧见他的一丝不自然,并未多言,只让他照顾好床上那人便拂袖离去。
“祁师弟怎么样了?”趁着应焕出神时,沈盏迅速溜进房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应焕看的眼皮直跳,迅速走过去把那只翘着的腿扒拉下来,“真不知道你这样的怎么坐上伏云宗首席大弟子的位置的,靠丢脸吗?”
“心情不好?吃枪药了?”沈盏敛去脸上的笑意,指着床上躺着的人,“还是因为他?”
应焕“!!!”
“被那个什么真人盯着脸看?”沈盏指着人的手转了个方向,最后摸了摸自己的翘鼻,一副我大概看透你的模样。
“你说话什么时候学会大喘气了?”应焕对此不置可否,盯着床上人的脸看,似是要从上面看出朵花出来。
“你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就我们碰见的那回对着我狂眨。”
“你还好意思说!”沈盏说起这茬就来气,“我那时候的意思是避开祁师弟,我俩好好叨叨,毕竟这么些年不见了。”
“结果呢,你是丝毫没读出我的意思,那些年养出的默契全你嘛喂了狗吗!”
“有话就说啊,我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说个话而已有必要避着人吗?”应焕一开始还有点惭愧,后面越说越理直气壮。
“你...”沈盏手指哆嗦着,在瞥见人清明的双眼时硬是把到嘴的脏话咽了下去,对着人讪讪笑道,“祁师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太吵了”祁倾白老早就醒了,只是没人注意到他,他索性听两人吵完了全程。
因吵架没有控制嗓音的两人“......”
“而且吵的特别没有水准,让我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污染。”
沈盏看应焕不发一言,笑着打哈哈,“害,我们随便吵着玩的,祁师弟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祁倾白看着应焕的眼中闪过一丝坏笑,“看的出来应师弟和沈师兄你关系很好。”
“大家都是同门,无所谓关系好不好”沈盏再次对人挤眉弄眼,希望应焕这次能够看出他是什么意思。
应焕“......”
完了,他俩的默契再也不复存在了。
“沈师兄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得对着应师弟抛媚眼?”祁倾白顶着一张清冷的脸毫无违和感的说出这句话。
只有深知祁倾白属性的应焕领会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免多看了人几眼。
沈盏“!!!”
完了,他会不会被人穿小鞋?
思及少时他被人“支配”的种种经历他果断开溜,希望修罗场不要找上他!
沈盏走后,房内一片静谧,二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应焕打破沉默,“既然醒了,我们也该去和大部队汇合了。”
“你在生气,你在气什么?”祁倾白言语笃定,不错过眼前人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我告诉你,你要敢当着我的面去死你就完了!”应焕眼神发狠,一把攥住祁倾白的领子,那眼睛里面的的悲伤与绝望无处遁形,让后者心口发酸。
四目相对间,应焕眼中的红意逐渐汇成一滴泪滴,从眼角滴至下巴,轨迹分明。
“抱歉!”祁倾白叹了口气,用指腹给人擦拭眼泪,“还有,不会的。”
他虽然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把话题扯到死上面,但人对着他生气他道歉肯定是对的。
一瞬间,应焕哭的更凶了,祁倾白这下有点不知所措了,看着自己洁白的衣袖最终还是进储物袋里掏手帕,同时不忘在心里狠狠唾弃这个师弟!
应焕把头凑近人肩颈,把喷涌而出的眼泪都揩在人衣服上,祁倾白似是察觉到他做什么,他皱着眉头一手扼住人的下巴就要往外推。
应焕雷打不动,把眼泪都蹭干净了才顺着人的力道离开,祁倾白感受着领上的濡湿双眼再次一黑,这个师弟太难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