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而下,利落干练不发出一丝声响的落在庭院内,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衣领,而后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房门打开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头探了出来,一把抓住人的衣领往里拖,顺带带上房门,就这么一瞬间他就被人压在了房门上。
“今晚,你躺着,让我来”薛子樾凑近拍了拍人的脸颊,眸光危险的看着人,大有一副他不同意他就死定了的架势。
“...好”慕楠枫不得不应,伴侣生气了不得好好哄着呀,只是这哄的方式吧...有点废他的腰。
他很合理的怀疑人每次生气都是装的,毕竟人一生气那事他就要是进攻方,但是他没有证据啊!
呔,他也只能受着了......
“我们...就这么走了?”回去的路上,应焕拉着人闲聊。
“不然...”祁倾白昵他一眼,“你是想进越王府的地牢吃牢饭吗?”
“不可以吗?”应焕点头,一双亮的发光的眼眸灼灼的看着人,“我这辈子还不知道牢饭是什么滋味呢。”
呃,好像他上辈子...吃过?
他不记得了。
祁倾白“......”
从来没有见过要上赶着吃牢饭的人!
“...回吧”他一眼难尽的看着人,掏出没完工的图纸浅浅添了几笔。
两人沿着月色在房檐上一路跑,几个跳跃翻滚后回到了东宫的客卧。
祁倾白先落地,没察觉到异常后应焕才跟着跃下来,两人动作极轻,开门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你俩...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岂料两人甫一转身就对上了沈盏那张“欲求不满”的脸,其神色困顿,双眼也不似白日的炯炯有神,想也知道等了他们大半宿。
“去越王府逛了一下”祁倾白淡淡道,“顺带与越王妃聊了两句。”
“你是觉得...”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沈盏打了个哈欠,“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应师弟,你的房间不是在对面吗?”他就差在脸上写“有话说”三个字了,他不信他不懂!
“啊...是,师兄你好好休息”应焕狠狠剜了人一眼,剜过之后还是跟着人走了出去。
“现在我们来捋一下前世的事情”沈盏带着人到他的房间,盘腿坐在床上,随手扔了个法诀罩住整个房间,眼中满是认真,“你先说你前世的记忆最后停在哪一幕。”
“难道你也...”感觉自己忘了某段记忆?应焕看人郑重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他俩的默契终于在今日恢复了一点点,嗯,也就那么一点点。
“...我就是在那谁死后的第三天”第二天凌月仙尊就打上魔界与他相认。
“你不是想知道我与凤君的故事吗,现在我与你细细道来”沈盏隐在发丝下的耳朵悄然爬上一抹绯红,“我与他就是在前世开始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他看人一副要削了他的眼神无语道,“不满你说,我俩是强制爱,他强制的我!”
应焕“......”
好好好,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小婶婶!
哎,等等,谁强制的谁?
“你确定?”他那小叔叔一向清冷自持,他实在想象不了他强制人的模样,倒是他小叔叔那样容易被人强制爱!
“嗯!”沈盏挺起胸脯,见人一脸的不相信,缓缓说出了当年的情况,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就是他偷酒那次不是被人勒令在思过崖呆半月吗,一出来就听说那谁死了,在回去的路上一只大鸟向他袭来直接一爪子对着他一顿拍,在一人一鸟大战三百回合后,他成功被鸟爪拍到了。
待他醒来就发现他已经身处凤不寐的寝殿了,双手双脚都被缚灵锁链锁了个正着,他一动,哐哐一顿响,细听之下还有回音。
“醒了?”还未等他发牢骚,一道清泠的声音响起,他寻声望去,来人一袭水蓝色长袍,长发半束,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看到他时轻微的颤了一下。
他刚准备好骂人的腹稿就这么被他顺着口水吞了下去,他理了理他那因挣扎而不整的衣袍,清了清喉咙,朗声问道,“敢问公子是?”
“妖界凤君”凤不寐缓缓走近,“我名凤不寐,凤凰的凤,夜不能寐的不寐,你可唤我阿寐。”
沈盏“......”
完啦,是凤君,他没跑了!
“你是沈盏,昔日的伏云宗首席大弟子,如今的魔界左护法,我知道你”凤不寐在人身侧坐下,盯着人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你怕我?”
“...没”沈盏摇头,只是突然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可怕,世人皆知伏云宗首席大弟子沈盏早就在坤池秘境中魂死道消了,而偏偏眼前这个人能一眼看穿他,是碰巧亦或是蓄谋已久?
他还是沈首席的时候好像没得罪这一号人吧,他连人都没见过啊!
“我只是困了”这句话一说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个大嘴巴子,他顿时不敢看人。
“无妨,既然困了就睡觉吧”凤不寐轻笑一声,伸手碰了碰人的左脸,“本君陪你。”
“...啊?”沈盏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胸前一凉,他被人褪去了衣物,只余一件中衣,那人把他压倒在床,他的头枕在上面,仰脸看他,“睡吧。”
“你...你...”沈盏气急,想推又推不开,“你这样,引上魔尊不会放过你的!”
“他?”凤不寐似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找我麻烦?”
“放心,他不敢。”
“所以...你是不喜欢这样睡吗?”他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纠结,“喜欢裸着?”
“凤君大人,我自问此前从未得罪过你,敢问大人此举何意?”沈盏问道,就让他死个明白吧!
“我喜欢你”凤不寐起身坐在人腰上,眸中情绪复杂,嗓音有一瞬间的颤,“很久了,是想结为道侣的那种喜欢,你可应我?”
“...啊?”沈盏一脸懵逼,指着自己,我吗?
“不应也没关系,那我们就来强的,直到你答应为止”凤不寐见人不说话,眸中的落寞藏都藏不住,却仍固执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