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明亮的卧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真丝床面上,镀上一层浅金。
梓茄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攥着被角,眼眶还泛着未褪的红,像只被圈禁的鸟,连抬头看纪裴澜的勇气都没有。
他闹了也哭了,可眼前的男人始终温,但半点没有放他走的意思,挣扎落在纪裴澜眼里,反倒更像撒娇。
纪裴澜靠坐在床边的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慢悠悠落在梓茄身上,从头扫到脚,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他忽然起身,转身从一旁的衣帽间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礼盒,缎带系得工整,一看就价值不菲。
“给你带了件礼物。”
他缓步走回床边,将礼盒轻轻放在梓茄面前的床面上,唇角弯着一抹笑,眼尾微挑,矜贵又危险。
梓茄怯生生地抬眼,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警惕,细白的手指缩在袖子里,不敢去碰。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呢,兔子宝宝。”纪裴澜语气轻松,带着诱导的意味。
小男生犹豫了很久,才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掀开礼盒盖子。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脸颊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泛起薄红。
礼盒里静静躺着一条蓬蓬裙。
米白色的纱裙层层叠叠,裙摆蓬松柔软,缀着细碎的珍珠与蕾丝,领口是小巧的蝴蝶结,肩带细窄,一看就能将腰身处收得很紧。
梓茄的眼睛瞬间瞪圆,慌乱地往后缩,小手拼命摆着,声音又急又慌。
“我不要!我不穿这个!”
他一个男孩子,怎么能穿这种裙子!
梓茄想从床的另一侧逃下去,可刚挪动半步,脚踝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
纪裴澜俯身,指尖稳稳攥着他纤细的脚踝,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他的掌心微凉,触感清晰地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惹得梓茄浑身一颤,像被电流窜过。
“跑什么?”
纪裴澜低笑出声,声音清润又苏,带着恶劣的玩味,手指捏着小男生纤细的脚腕晃了晃。
“乖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梓茄纤瘦的肩线、细软的腰肢、还有那张侬丽的小脸上,眼底暗色渐浓。
“不可以!”梓茄气哼哼蹬着另一条腿,白净的脚趾蜷缩着,又慌又羞。
“坏东西!”
纪裴澜非但没松,反而微微用力,将他轻轻拽回自己面前,他见怀里炸毛的团子,笑意更深。
“不穿也得穿。”
“要么,你自己乖乖换上。”
“要么,我帮你换。”
梓茄看着,又羞又恼,瘪着嘴红了眼眶,小男生攥着那条公主裙,缩到床的角落,背对着纪裴澜,磨磨蹭蹭地开始换衣服。
纱裙轻薄柔软,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腰身处收紧,恰好衬出纤细的腰肢,蓬松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小云朵。
白皙的小脸衬着米白蕾丝,眼尾天然带着浅粉,长睫轻颤,琥珀色的瞳仁水润透亮,细窄的肩线露在外面,锁骨精致,裙摆蓬蓬地散开,像精心雕琢的小天使,干净又漂亮。
梓茄换完后,死死攥着裙摆,低着头不敢转身,整个人局促又不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后的呼吸声忽然沉了几分,纪裴澜就那样静静看着,眸色一点点加深,原本只是恶劣的玩笑,却意外的惊喜。
只能可怜的看着他一个人,是他一个的…
老婆……
纪裴澜身影轻轻笼罩下来,将梓茄彻底裹住,他指尖顺着梓茄肩上的蕾丝蝴蝶结缓缓滑落,划过细腻的肩线,停在他纤细的腰侧,轻轻揽住。
亲密的触碰让梓茄浑身一颤,想躲,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抬头。”纪裴澜的声音低哑了几分,清润的声线裹着哑涩,每一个字都落在梓茄耳边。
“让我看看。”
梓茄咬着唇,慢吞吞地转过身抬头,眼眶红红的,垂着眸不敢看他,小手死死攥着裙摆,模样又乖又委屈。
这么乖啊…
纪裴澜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到精致的锁骨,再到蓬松的裙摆,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轻轻抬起梓茄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很漂亮的兔子。”
纪裴澜低声开口,指腹轻轻摩挲着梓茄柔软的耳垂。
“现在狐狸可以吃兔子吗?”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洒在梓茄泛红的眼尾,距离近得几乎贴上。
“嗯?”
梓茄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迷糊地盯着纪裴澜的衣领。
“不可以……”
纪裴澜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珠,低头在他的耳侧轻轻印下一个的吻。
“不可以啊?可是狐狸太喜欢兔子宝宝怎么办?”
梓茄往后退了退,蕾丝肩带滑落到一边,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肩线。
他被纪裴澜困在大床中央,退无可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丝床里,纪裴澜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看着他。
指尖轻轻捏住梓茄的下巴,微微用力,便让小男生乖乖仰起脸。
“可以吗?”
话音落下,纪裴澜就贴了上去,梓茄眼眶泛红,长睫沾着湿意,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小口喘着气,呆呆望着眼前的人,一副被坏狗欺负狠了却反应不过来的模样。
“走开…”
少年还不忘嘟囔,声音甜得发黏,眼神涣散,像被揉乱的小玩偶。
纪裴澜看着他,心口一烫,他低头再次覆上那片软嫩的唇肉,动作比刚才轻了许多,把圆润的唇珠嘬个没够。
直到梓茄呼吸不稳,眼角又滚出泪珠,他才稍稍退开。
梓茄呆呆躺着眼泪无声往下掉,却不哭不闹,懵懵地眨着眼,长睫一颤一颤,显然是蒙了。
纪裴澜指尖擦过他湿润的眼角,又在他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轻得像羽毛。
“乖死了…”
夜里,整栋别墅陷入安静,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洒进卧室。
梓茄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早已换回宽松的睡衣,眉头却轻轻皱着,睡得极不安稳。
意识沉进一片朦胧的黑暗里,周遭景象骤然变换。
不是人间,是魔界。
暗红的天幕低垂,他躺在一片柔软的黑色绒毯上,身上盖着的不是被子,而是一层轻薄如雾的红色纱幔,轻轻贴在肌肤上,像暖玉上裹着红色纱布。
高大的身影,自黑暗深处缓缓走近,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心跳上。
男人一身及地黑色暗纹长袍,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金色纹理,肩背宽阔挺拔,气场沉如深渊,却又带着无声的矜贵与压迫。
肤色是冷调的白,眉眼深邃凌厉,鼻梁高挺,唇线偏薄,瞳色是极深的暗红,看向小魅魔时,却裹着化不开的宠溺。
是沈烨大人…
魔界最强大的魔王,从小把他宠到大的大人。
梓茄躺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呆呆地。
沈烨在他身前蹲下,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掀开那层覆在他身上的红纱,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惹得小魅魔轻轻一颤。
“这么可怜。”
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震在骨头上。
“被人欺负成这样。”
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
他俯身,靠近躺在床上的梓茄。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他整个人护在阴影里,安全与压迫感觉同时缠上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梓茄眼睫下,鼻尖,一路往下,停在他的唇上。
“被那些狗东西亲的很爽?”
沈烨低声问,指腹轻轻按住他的唇珠,语气带着逗弄。
“嗯?”
“宝宝。”
梓茄脸颊发烫,想躲,却被他用指尖轻轻捏住脸颊,动弹不得。
红纱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沈烨的目光落在上面,暗赤色的瞳仁微动。
他低头,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咬了一下。
“别再让别人碰你。”
沈烨贴着他的肌肤低语,声音沙哑又缠人。
他的指尖顺着红纱边缘,轻轻划过梓茄的腰侧、肩线,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梓茄只觉得熟悉的安全感裹着自己,眼泪无声滚落,却不是害怕,是委屈到了极点。
“沈烨……”
他小声喊出那个名字,声音软得一捏就碎。
“我想回去……”
沈烨低头,吻去他的眼泪,一路吻到他发烫的耳尖。
“别哭,宝宝…”
“再等等。”
梦里的温柔得让人沉溺,与现实里的不安,截然相反。
梓茄在枕上轻轻蹭了蹭,嘴角微微弯起,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