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空气里裹着一层诡异的平静,梓茄像是放松了不少。
会乖巧抱着零食坐在沙发上啃,腮帮子鼓鼓的,对着凑过来的沈啬弯眼笑,会把最大的那块递给他。
可紧绷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沉,太像燃到尽头的烛火,最后一瞬的明亮,是为了熄灭做铺垫。
他们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一块,莫名的恐慌攥着心脏,总觉得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彻底消失。
唯有原鲨,始终沉默着,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像在看完一场属于最后的闹剧。
第三天夜里…
【茄子宝宝!准备!死盾启动!】
小黑球的声音拔高几分,带着最后的急促,【剥离开始!三、二、一!】
坐在床边啃着最后一口饼干的少年,身形变得呆板,体温一点点变冷,肌肤失去光泽,那双总是水润透亮的琥珀色眼瞳,再也不会睁开。
周围几人察觉不对时,原鲨看着床上那具没有灵魂的躯体,缓缓走上前,轻轻推开抱着躯体崩溃的沈啬。
原鲨缓缓俯身,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块刚才还咬了一口的饼干,点心还留着梓茄浅浅的牙印。
将点心凑到唇边,他轻轻咬了一口,甜腻的果香在舌尖化开,是小男生最爱的味道。
男生垂着眼,眸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寂,声音轻得像月光,又像藏了沉木。
“甜的。”
房间里,失控的沉闷声里,原鲨握着那块饼干,扫过几人,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时间转过,校园里地枫树下站着一个白净的男生,被众人层层围着。
“你们不能欺负人…”怯懦又清润的声音惹人怜爱,男生眼泪无声的流出,几声脚步过来,人群自动散开。
“喂!你叫什么名字?”高大的男生目光投向他,男生抬起眼眸带着哭腔颤声。
“我叫林屿。”
———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檀香与淡淡的蛇腥气时,“唔……”梓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雕梁画栋的穹顶。
鎏金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身下铺着冰凉的玉台,自己身上还穿着件玄色绣银线的祭祀袍,袖口还坠着两枚小巧的蛇形玉佩。
【叮——世界加载完毕,身份绑定中……】
【原主:梓茄,大原朝司命大祭司,年十九,因与平南王李眠之妹李眠有旧,助李王爷谋反,事败后被当今圣上原朝赐死,尸骨无存。】
【任务目标:维持沈砚辞心情不定的反派人设,同时规避原主死亡结局,活到HE。】
梓茄:“……”
他砸吧一下嘴巴,在意识里戳了戳小黑球:“所以我现在是个会跳大神的?还得帮着造反?但又不能死?”
小黑球在他意识里气呼呼地滚了一圈:“是司命大祭司!不是跳大神的!原主可是能通鬼神、断国运的存在!还有,任务是维持反派人设,不是真让你造反!别又把自己玩死了!
小黑球没好气回答,可没忘梓茄清醒回来之后把自己的零食全都席卷一通,什么白团子?分明是黑芝麻汤圆!
梓茄歪了歪头,指尖捻起袖口的蛇形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颤。
他想起上一个世界,第一个世界因为新手原故,情感会抽走一部分,自己扮成炮灰,结果攻早觉醒了,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最后还是靠卖可怜才勉强过关。
这次……好像更刺激?
“知道啦知道啦,”他嘟囔着,从玉台上爬起来,脚刚落地,就听见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祭司大人,陛下御驾亲临,已至殿门。”
梓茄:???
他瞬间绷紧了身子,脑海里疯狂检索原主的记忆…
大祭司,性情孤僻冷傲,常年居于司命殿,除了祭祀大典,几乎不与朝臣往来,就连皇帝原朝,也只在登基大典上见过一面。
而原朝……梓茄的指尖微微蜷缩,记忆里的男人,是大原朝最年轻的帝王,登基五年,内平藩乱,外御强敌,手段狠戾,却又生得一副温雅如玉的皮囊,朝野上下都说他是笑面虎,最是难惹。
更让梓茄在意的是,原朝有个怪癖——喜欢养蛇,他的御座下常年盘着一条墨色的王蛇,据说那蛇通人性,只认原朝一人。
“呵,”梓茄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祭祀袍,抬步走向殿门。
司命殿的朱红大门缓缓推开,明黄色的仪仗映入眼帘,为首的男人身着玄色龙纹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寒意。
他的手腕上,盘着一条小臂粗的墨色小蛇,蛇信子轻轻吐着,静静地盯着梓茄。
梓茄想起按照原主的性格,微微垂眸,语气淡漠:“陛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原主的记忆里,沈砚辞对原朝向来是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毕竟,梓家和原家,本就有旧怨。
原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着挺弱,面具下的脸也肯定无趣。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听闻祭司近日在殿中闭关,不知可有什么新的卦象?”
梓茄的脑子飞速运转,原主死前,确实算出了“国祚动荡,主少国疑”的卦象,这也是他助李王爷谋反的借口之一。
现在他要维持,自然不能说破,却也不能真的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他抬眸,迎上原朝的视线,声音淡淡:“卦象显示,东南方有煞气,恐生兵戈。”
原朝的眼神微变,手腕上的黑蛇也似乎绷紧了身体。
东南方,正是平南王李眠的封地…
“哦?”原朝轻笑一声,缓步走近,“那祭司以为,这煞气,该如何化解?”
———
出于私心,当然要百变茄子啦,每个世界性格多少有点不一样的o(`ω′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