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菱花窗,在床榻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金斑,连浮动的尘絮都看得一清二楚。
梓茄还蜷在被里酣睡,昨夜跟纪璃耗到后半夜,困得沾枕就睡,此刻正侧着身,半边脸颊陷在软枕里,压得唇瓣微微嘟起,泛着晨起的水光,看着像一触就破的樱花冻。
月白色寝衣被蹭得领口大开,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和瓷白的肩线,肩头纱布的边缘露出来,白得晃眼的肌肤衬得那点浅红的药痕愈发刺眼。
墨发散了满枕,几缕软发贴在泛红的眼尾,长睫密而翘,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歇的白蝶。
一点肌肤陷在碎发里,在晨光里泛着淡粉,偏生透着股不自知的勾人劲儿。
原朝就坐在床沿,衣摆垂在地面,已经看了他许久,没让内侍通传,就静静坐在床边。
昨夜暗卫来报,那日刺客的身影翻进了司命殿后院,三更天又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他当时捏着密报的手骨节泛白,墨色眸底翻涌着戾气,却终究没闯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祭司,到底有多少本事,能让前朝余孽豁出性命往皇宫里闯。
可此刻看着少年睡得毫无防备,连呼吸都轻的样子,那点戾气竟不知不觉散了,只剩满心翻涌的恶欲。
他的指尖悬在少年颊边,顿了许久,终究还是轻轻落了下去,带着剥茧的指腹拂开他贴在眼尾的碎发,指尖蹭过那颗艳红的小痣。
看着少年在睡梦里不适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哼唧,原朝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滚。
梓茄是被眼尾的痒意弄醒的,长睫颤了颤,琥珀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晨起的水雾,还没完全清醒,就撞进了一双吓人的墨眸里…
皇帝正俯身看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鼻尖,气息瞬间裹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睡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却抵着墙壁,只能攥紧了被角,垂了垂眸,哑着嗓子行礼。
“臣,参见陛下…?”
少年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明明是规规矩矩的行礼,透着股受惊困兽似的怯色。
“免了。”原朝开口,声音比晨起的风还要沉,他伸手按住梓茄要起身的肩,掌心恰好覆在他伤口旁的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烫得梓茄瞬间绷紧了肩线。
他看着少年骤然泛红的耳尖,语气却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
“朕来看看,朕的祭司,睡得安不安稳。”
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里的敲打意味太明显,梓茄抬眸撞进原朝的眼里,那双墨色里藏着翻涌的暗潮,明明是笑着的,却看得他心头发慌。
稳住了神,他眨了眨眼,长睫上沾着的水汽像要落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漫上几分茫然和委屈。
“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臣夜里一直在寝殿,除了伤口偶尔疼,睡得很安稳。”
一边说,还一边往原朝面前凑了凑,纤细的肩线绷着,眼尾都可怜的微微泛红。
“陛下这么说,是听谁嚼舌根,冤枉臣了?”
这副可怜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苛责。
不安分的小老鼠…
原朝非但没拆穿,反而顺着他的动作,又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眸子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暖烘烘的甜香。
“冤枉呢…”原朝声音压得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气息拂过少年泛红的耳尖,烫得梓茄浑身一颤。
他的拇指轻轻抚上梓茄的下颌,指腹慢悠悠地摩挲着他的肌肤,语气平稳,却字字都敲在梓茄的心尖上。
“那祭司跟朕说说,昨夜三更,撬了你殿后窗栓的人,是谁?你床头那瓶金疮药又是谁送的?”
哎呀…!这个纪璃就会给惹麻烦…!
梓茄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气恼在心里把纪璃骂了个大遍。
没想到原朝都知道了,慌乱只持续了一瞬,他眼眶瞬间红了,长睫一颤,泪珠就挂在了睫羽上要落不落。
他别过脸,不肯看原朝,声音带着点哭腔的鼻音,闹脾气似的。
“陛下想定臣的罪,直接下旨就是了,何必这样折辱臣。”
嘴上说着硬气的话,身体却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套一套的,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伸手捏住梓茄的下巴,转回头看着自己,原朝的指腹蹭过他柔软的下唇按了按,看着少年僵住的模样,眸色深了几分,
“朕什么时候说,要定你的罪了?”
“朕只是怕,”他俯身,额头抵着梓茄的额头,两人的唇瓣只剩一指之隔,呼吸交缠,气氛瞬间烫得惊人。
“我们的祭司心思单纯,被人骗了,还帮着人家数银子。”
他的拇指依旧停在梓茄的下唇上,轻轻碾了碾,看着少年粉色的唇被他蹭得泛红,像熟透的樱桃肉,指尖又按揉一下。
梓茄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快得要蹦出来,原朝近在咫尺的脸,墨色眸子里翻涌的情绪,刚才的委屈和慌乱瞬间散了大半,反倒冒出来点挑衅心思。
他梗着脖子,抬了抬下巴,眸子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湿意,又往原朝面前又凑了凑。
“那陛下要怎么护着臣?总不能,只靠嘴说吧?”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住,原朝的眸色骤然沉得像化不开的色彩,下颌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不让他再退。
笑声里带着点被撩拨起来的欢愉,还有稳操。
“祭司想要实的,朕给你就是了。”
话音落下,他轻啄梓茄的唇角,没有急色,又一下含咬着饱满的唇珠,唇瓣随后覆上来,微凉的温度贴着梓茄的唇,先轻轻碾了碾,感受着少年僵住的呼吸,才微微加深了这个吻。
按住梓茄后颈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他躲闪,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牢牢圈在怀里。
梓茄眼睛瞪得圆圆的,大脑一片空白,唇瓣上传来的触感柔软,龙涎香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清晰地感受到原朝唇瓣的温度,感受到皇帝慢条斯理的厮磨,酥麻的痒意从唇瓣一路窜到尾椎,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发懵的祭祀大人下意识地想推,按在原朝的胸膛上,反倒被他沉稳的震动震得手心发麻,长睫不停颤动。
好烦哦…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亲嘴巴..?
直到原朝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梓茄猛地回过神,“唔”了一声,伸手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唇瓣被吻得泛红发亮肿,看着又亮又艳。
“你、你!”被气闹得话都说不连贯,耳尖都红得发烫。
“陛下!你……”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气愤愤的气音,反倒像撒娇。
原朝看着这副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散开,伸手把炸毛的少年重新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里带着诱哄。
“恼了啊?”
“祭司大人怎么这样不会收敛情绪呢?”低头咬了咬梓茄泛红的耳尖,看着少年浑身一颤。
“往后,别再放旁人进你的寝殿,别再收旁人的东西。”
“听见了吗?小祭司。”
梓茄往他怀里缩了缩,没反驳,只小声嘟囔了一句,还带着点没消的气呢,但也乖顺应了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