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渝把梓茄捞起来,像抱一只不太配合的猫。
梓茄的膝盖弯挂在他小臂上,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两条小腿垂在他腰侧不自觉晃荡,鞋尖蹭过苏白渝风衣下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下意识搂住苏白渝的脖子,手指碰到对方后颈剃短的发根,痒痒的。
“我能自己走。”梓茄闷在苏白渝的肩窝里,没什么底气。
“人多。”苏白渝面不改色地穿过出站口,路过便利店门口的时候顺手把梓茄的帽子又往下压了压,遮住那张在灯下显得格外白净的小脸。
他不想让太多人盯着小漂亮看。
苏白骆走在两人身后,一手拎着公文包,空着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叩着西裤的侧缝。
他推了推眼镜,晚风把他身上那股松木气息吹散在夜色里。
回到公寓楼下时夜色已沉。
电梯里只有三个人,镜面墙壁映出梓茄趴在苏白渝肩头的姿势,长发从帽子里滑出来,垂落在苏白渝的风衣袖子上。
电梯按键的红光一格一格往上跳,电梯门开,苏白骆先走出去,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苏白渝抱着梓茄先进,
关门。
反锁。
苏白渝把梓茄放在沙发上,梓茄的皮肤微凉,那会吹了风,脸颊上那层薄粉还没完全褪掉。
“洗澡。”
“等一下再——”
“不可以成为脏脏包。”苏白渝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后背,“水温调高一点,别洗太久。”
梓茄抱着苏白渝塞给他的浴巾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苏白渝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双臂交叉,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
苏白骆已经换了衣服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放在浴室门口的置物架上。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移开。
苏白骆回到自己卧室拿了换洗衣物,进了主卧的浴室。
公寓里有两个浴室,主卧一个,走廊一个,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道水流声隔着走廊遥遥呼应。
各自的呼吸声错乱压抑在空气里。
约莫一刻钟后,梓茄从浴室里出来,热气从门缝里涌出,他穿着给他准备的那套黑白色啵啵睡袍,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用毛巾认真地擦发尾。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可爱的锁骨窝里,又沿着胸口滑进领口。
已经出来的苏白渝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修长的手指隔着毛巾轻轻按压发根,从发顶到发尾。
擦到七八分干的时候他停下来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穿过半干的长发从梓茄的耳后梳到发尾,指腹不经意间蹭过耳廓边缘。
那片软骨微凉,被他指腹的温度一衬就显得格外敏感。
“苏白渝。”梓茄被他梳头发梳得有点舒服。
“哒。”先出来的是脚步声。
沉而稳,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节奏,苏白骆推开卧室门走出来。
梓茄抬起头,手里的毛巾滑到膝盖上。
苏白骆应该也是刚洗完澡,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地往后梳,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发梢凝着水珠。
眼镜摘了,那双眼尾微挑的眼睛没了镜片的遮挡,瞳色比平时显得更浓。
他穿着一件浴袍,腰带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胸骨上端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微红的皮肤。
手臂和前胸的线条流畅结实,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巨型块状肌肉,每一寸都紧致有力。
六块腹肌在浴袍下摆的间隙里若隐若现,两条人鱼线从腰侧斜切入腰带下方,被灰色布料半遮半掩地藏住。
梓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寸,又飞速弹回来。
苏白骆平时穿衬衫的时候看起来偏瘦,他肩膀宽但骨架修长,衬衫一穿就显得斯文禁欲,现在浴袍一松,反而有点涩涩的。
苏白骆走到客厅中央,在茶几旁停下来,他弯腰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这个动作让浴袍的领口往下滑了半寸,锁骨下方的肌肉纹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他直起身的时候注意到小男生直勾勾在看他。
“看什么。”他问。
“……你眼镜呢。”梓茄把目光移到茶几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杯上。
“洗澡的时候摘了。”苏白骆绕到沙发侧面,在梓茄旁边坐下来。
浴袍下摆随着坐下的动作散开,露出膝盖以上一小截大腿,肌肉线条匀称,皮肤是很少晒太阳的冷白色。
梓茄把毛巾从膝盖上捡起来假装擦头发,毛巾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圆润的耳朵。
苏白渝眼在苏白骆和梓茄之间转了一圈,他在苏白骆对面坐下来,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和喉结的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清晰性感,肌肉线条自然呈现。
梓茄看看左边的苏白渝,又看看右边的苏白骆。
梓茄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被烫得轻轻吸了口气,苏白骆侧头伸手接过杯子,吹了吹又递回去。
苏白渝往梓茄的方向挪了半寸,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刚好碰到梓茄的发尾端。
苏白骆拿起遥控器把灯光调暗了一档,暖黄色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
苏白骆走到玄关旁边的衣架前,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管什么东西。
走回来的时候浴袍的腰带被衣架挂钩碰了一下,松开了半边。
他没有低头看,单手捏住腰带两端重新系紧,系腰带的动作干净利落,梓茄默默把目光移向窗外的夜景。
苏白骆站起来,说卧室的空调遥控器找不到了,让梓茄帮他找。
苏白骆的卧室的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遥控器就放在床头柜上,一进门就能看到。
梓茄指了指床头柜,“这不是——”他话没说完。
因为苏白骆站在他身后,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双手引到了自己腰侧。
隔着浴袍薄薄的布料,梓茄的指尖感觉到了两条斜向下的肌肉弧线,从腰侧出发,向下延伸,没入腰带以下。
硬韧而温热,在他指腹下微微起伏,那是苏白骆的人鱼线,一道在左,一道在右,两道弧线对称地切过小腹,在肚脐下方汇入腰带深处。
似乎呼吸声更沉了。
“乖宝。”苏白骆贴在他耳边,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梓茄的手还被他握着,指尖沿着肌肤的走势从上到下慢慢滑过。
先是左边那道,指腹隔着浴袍感受到肌肉纹理的每一丝起伏。
滑到腰线以下一寸的位置时,苏白骆的手指微微收紧,带着指尖往下又探了半寸。
身体在浴袍下绷紧,梓茄的指尖每一次轻按都会引发本能的收缩。
两块腹肌之间的沟壑,格外刺激。
“…”梓茄有些慌乱。
“嗯?”苏白骆带着他的手指往上移,从移到腹中段,停在那里,指腹轻轻按进两块腹肌之间的浅沟,“不是说我不会直接表达?”
他的手指覆在梓茄手背上,压着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小腹上。
腹肌在温热的掌心里微微收缩,梓茄能感觉到那道腹肌沟壑的深度,弧度,肚脐上方细小的触感。
“这次直接表达?”苏白骆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他把梓茄的双手从自己腰上轻轻拉开,转过身面对他,弯下腰与他平视,“清楚了吗。”
梓茄目光从苏白骆脸上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腹肌,然后飞速弹回天花板。
不守男德,现在他可不是什么不懂的。
“记住了吗。”
点头。
苏白骆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一直就放在那里的遥控器,调高了客厅空调的温度,然后牵着梓茄的手把他带出卧室。
经过客厅时,苏白渝正靠在沙发上翻一本什么书,见两人出来合上书放回茶几。
“找到了?”苏白渝看着自己弟手里那个明显不需要特意去找的遥控器。
“找到了。”苏白骆面不改色。
苏白渝看着小男生通红的脸和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他挑了一下眉,站起来走到梓茄面前,弯腰和他鼻尖碰鼻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梓茄的锁骨中央,轻轻亲了一下。
亲完直起身用拇指勾了勾他的鼻尖。
“笨蛋。”
苏白骆端着水杯站在旁边,也低下头,在梓茄的发顶上亲了一下,嘴唇只是微微碰了碰发丝。
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忘记了早就摘了,清咳转身往书房走。
“我到书房处理数据。”走到书房门口时停了一下,语气平淡,“有事叫我。”
书房门虚掩。
苏白渝把梓茄拉到沙发上坐下,他侧过身,手指从梓茄的额头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下巴,最后停在那片被热水蒸得粉嫩的唇肉上,只是用指腹轻轻蹭着。
苏白渝低着头,桃花眼里映着少年仰起的脸和被热水蒸得微粉的鼻尖。
梓茄的睫毛轻轻颤着,呼吸透过微张的唇缝扫过苏白渝的指节,温热而潮湿。
“我看到了,小色鱼。”
“我没有——”
“有。”苏白渝微微偏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好摸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懒洋洋的,但梓茄注意到他放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绕着自己一绺发尾端,一圈一圈,缠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缠紧。
苏白渝直接用唇瓣抿住那片软肉,轻轻含了一下然后松开,再含一下,再松开。
每一下都不重,但每一下都让梓茄的指尖往沙发垫子里陷得更深。
“以后摸我的。”苏白渝退开半寸,拇指擦过那片被他亲得微微泛红的唇角,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占有,“你还没摸过我的,不能只便宜他。”
梓茄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虚掩的书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缝里漏出冷白的灯光,灯光里站着一道修长的灰色轮廓。
“他说的不对,不是便宜,是教育。”苏白骆的声音隔着小半个客厅传来,因为摘了眼镜而微微眯起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苏白渝偏头看他,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真会说。”
“谢谢。”苏白骆面不改色,从书房走到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时浴袍下摆自然散开,露出膝盖上方那截冷白色的腿,肌肉线条在暖光里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
他坐下来的位置在梓茄另一侧,和苏白渝一左一右,把少年夹在沙发正中间。
梓茄往沙发里缩了缩,左右两边各有一道温热的体温过来,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合香气,把他整个人裹在中间。
“你们能不能不要同时靠这么近。”梓茄闷在膝盖后面。
“撒什么娇?”
苏白渝手指从梓茄的发顶梳到后颈,停在颈椎最上面那节微微凸起的骨节上,指腹绕着小骨节画圈,力道不轻不重。
苏白骆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拇指轻轻按着那片红痕,缓缓按摩。
梓茄羞恼地想把手抽回来,但苏白骆的五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他抽不动。
身后还枕在某人的手臂上,这一动根本逃不开。
“走开!”梓茄凶狠脸.毫无威慑力。
苏白渝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扫过那片软骨,从后面把他散落在脸侧的长发别到耳后,指尖顺着耳廓滑下来,停在下颌角的位置轻轻捏了一下,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生气了?”
他从梓茄后颈收回手,转而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半寸,露出锁骨下方胸肌上缘的一小片皮肤。
露出的线条在柔光下呈现出紧致结实的光泽,骨骼轮廓分明而流畅,他握住梓茄的另一只手,带着那只手按在自己锁骨下方。
“这里是不是更好?”
小男生的双手被两兄弟分别握着,左手按着苏白渝的锁骨下方,右手贴着苏白骆的肚脐上方。
觉得自己像被夹在两块不同质地的热石之间,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发烫。
这是要干什么?
苏白渝有点克制不住单薄的委屈,“谁的更好?”
苏白渝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刮过耳膜。
梓茄的指尖还按在他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比刚才快了几分,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依旧懒洋洋的,桃花眼里盛着一种介于撒娇和较劲之间的光。
“谁的更好?”苏白渝又问了一遍,拇指蹭过梓茄的下唇边缘。
梓茄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根本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苏白骆已经从另一侧收回了手,把浴袍的衣襟拢好,好像握着小男生的手摸自己腹肌的人不是他。
他伸手,把梓茄按在苏白渝锁骨上的那只手轻轻拉开,和另一只手并在一起,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整个包住,轻轻搓了搓他微凉的指尖。
“我哥老了。”
话音不言而喻,他明明比苏白渝年轻,一个年轻的身体,更有性价比。
“任务完成,”小黑球的提示音炸响的瞬间,【对象苏白渝苏白骆当前心动值:100%,状态:完成,传送倒计时:三、二、一——】
梓茄连“等等”都没来得及喊完,又骤然抽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世界夹缝里拽了出去。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听到两道重叠在一起声音。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那张脸生得俊,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削薄,周身气质冷冽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掐着一个繁复的指诀,眉心有一道淡的灵纹在缓缓流转。
而梓茄发现自己正窝在这人交叠的掌心里。
掌心的温度很暖,对他而言却大得像一张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条通体银白,鳞片边缘泛着翠色的小蛇,尾巴尖不自觉地卷了卷。
他的身体盘成小小一团,小巧的脑袋正从自己卷起来的尾巴圈里探出来,茫然地看着面前那张闭目打坐的脸。
【新世界载入完成。】小黑球没解释过多,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昂扬,【身份已加载:蛇妖,反派楼寒舟的师弟,当前任务:保护本世界女主苏如烟,阻止穿越女夺其气运。】
梓茄低头又看了看自己卷成一团的蛇身。
反派,恶毒师弟。
他认真把关键词挨个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尾巴尖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这具身体比他之前的鱼尾还难操控,只有一条细细的蛇身。
他想站起来,结果整条蛇从谢寒舟掌心里滚了出去,“啪唧”一声掉在蒲团边缘。
“呜…”
———
宝子们,新世界修仙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