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逾抽回手,耳朵都红了,感觉抹药的地方也变得火辣辣,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跟昨晚压着他的那个人,脸上犯贱的表情逐渐重合。
“是你要问的,我实话实说而已。”
他一周健身三次,平时又打球,跑步,当然是他这种白斩鸡身材不能比的。
“你既然是学生,就不要出去卖了,万一你真染上病了,传染你同学怎么办啊。”
李逾一脸愁容,非常非常良心地建议。
陆驰挑挑眉,无所谓道。
“哦,那估计第一个会传染给你弟弟,我们一个宿舍的,他就睡我对面。”
“你敢!”李逾表情很凶狠。
陆驰趁着有三轮车背板遮挡,悄悄把手伸进李逾衣摆里,摸了摸他柔软的腰身,凑在他耳边吹热气。
“逗你呢,有点常识,只能性传播。”
他蛇似的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红红的耳垂,调笑着问。
“客人,今晚还嫖么?”
李逾一听,吓一跳,下意识的往旁边挪,却被对方紧紧搂住腰,那手指头都要按他皮肉里了,李逾疼的眉头皱起。
“不,不嫖了。”他耳朵马上红了,说话都磕磕巴巴。
伸出手指头想要把他的手掰开,早餐店门口人来人往,好多人往这边看,李逾简直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天你给我的一百,我都花完了,小哥哥.....”陆驰故意在他耳边撒娇,那声音听着可怜的不行。
李逾掰不开他手,又很尴尬,就只能紧紧拧紧自己的衣服下摆。
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怕看到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又要忍不住给别人钱,早餐店里收款声音一阵一阵传来。
李逾听到的却是自己钱扫出去的声音。
【支付宝余额-5000元】
李逾耳朵一动,赶紧捂住自己装着钱的口袋。
陆驰看着他低着头的侧脸和红彤彤的耳朵,唇角扬起诡异弧度。
这么胆小?
他现在对这个小土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啊,他到底怎么想的?真是跟昨晚在床上坦坦荡荡的那个骚货判若两人。
床上风骚,床下内敛?
这不是妥妥的极品吗?虽然土了点,陆驰又低头去寻找他的视线,李逾看见他脑袋探过来,就又躲起来,还把头偏到另一边。
“你离我远一点啊。”他小声叫着,伸出手去推陆驰。
陆驰哼笑一声,真真是极品啊。
怎么办,好想跟这个小土鳖再睡一觉,给他钱,他会跟自己睡吗?
啧,妈的他现在好像没钱。
“怕什么呢?这里都是附近小区住着的人,都是些年纪大的,看到也不会多想的,可能以为我们是兄弟呢。”
其实他这个动作看起来并没什么,只是他一直在摸这小土鳖的腰,小土鳖的肌肉一直绷的紧紧的,屁股好像也夹得很紧。
算了,不逗他。
来日方长。
“不逗你了。”陆驰收回收回摸他腰的手,又把手放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替他整理好风吹乱的刘海。
李逾这才小心翼翼抬起头,打量他,确定他没有再装可怜,才开口。
“谢谢。”
谢谢?这又谢谢什么呢?昨晚也跟他说谢谢,现在又跟他说谢谢。
真是太好玩了。
“谢我什么?”陆驰收回手时又讨便宜似的捏了捏他耳垂。
滚烫的,把他指尖都染热了。
“谢谢你帮我弄头发。”李逾很真诚。
除了妈妈和弟弟,还没有人对他做过这么关心的动作,李逾心里有一点点感动。
他攥紧衣服的手,渐渐松开,视线看向馄饨店门口,“我请你吃馄饨吧。”
陆驰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谢谢他给他整理头发,只是这样,就可以得到他的谢谢,现在还要请他吃早饭?
陆驰不是很理解他的行为。
在陆驰眼里,他这个行为简直是蠢货被骗的标志性行为,活这么大没被卖掉,真他妈是运气爆表了,他不觉得那个行为很暧昧,很勾引?
他明明是在勾引他啊,怎么在他眼里又成了帮忙?
服了,还真是个奇葩。
昨晚做爱不让他脱内裤,只给他留个破洞裤衩子,就已经够奇葩了,这个奇葩的行为,真是奇葩的一葩又一葩。
简直是葩葩相连啊。
“算了,”陆驰拒绝了,他现在并不想吃馄饨。
那家馄饨店的老板,之前一边擤鼻涕一边包馄饨,恰巧被陆驰看见了,就再也没吃过这家的馄饨。
更何况他早上吃过饭了。
“呃,”李逾没想到小鸭子会拒绝他的请客要求,凑近了些,小心翼翼问,“那,那我给你折现可以吗?他家馄饨12块一碗。”
十二块,好像不够他吃一顿饭。
他是不是没有钱吃饭了,所以才问自己要不要再嫖他,李逾那颗滥好人的心又蠢蠢欲动,见陆驰皱眉,他扭扭捏捏的从口袋里掏出来50块钱。
“你,你要省着点花,我弟弟一个月生活费才600块,我昨天给你100块,你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
李逾有点不舍得把手里的五十块钱给他,只堪堪伸出去一半。
陆驰看着他那张还算崭新的,五十元人民币,心里笑的前仰后翻,却还是忍住了,反倒可怜兮兮地撇了撇嘴。
这小土鳖见他撇嘴,就把钱塞在他放在车座的掌心,还给他把拳头捏起来。
“拿好,别被风吹跑了,既然家里困难,都出去兼职卖身了,就要学会省钱。”
李逾跟个小大人似的,抬眸看向委屈巴巴的青年,“不要因为觉得自己赚钱容易,就大手大脚。”
他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在他某处,然后又很尴尬的移开,“虽然你暂时吃饭的家伙,是有点功夫,但你总不可能一辈子卖啊。”
陆驰:“......”
这还给他上上劝妓从良的课了,不是吧,这小土鳖不会是要救风尘吧?
“嗯,我觉得哥哥你说的很有道理。”陆驰攥紧手里的五十块钱。
十分感动地看着他,“我会尽量少出去卖的,我也会省着点花的。”
李逾露出欣慰的老父亲般笑容,那笑简直比三伏天的风还要暖,“嗯,乖啦。”
陆驰露出自己皓白的八颗牙齿,特别特别真诚地问,“你弟叫李言,你叫什么?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嗯啊,”李逾很乖巧的回了他一个笑,抿唇,有些些子害羞,“我叫李逾,逾期的逾。”
陆驰哈哈大笑,捂肚子,“李逾?逾期的逾,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介绍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