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李逾,我就是来这边逛街,顺便给你带点过来,他不会知道的,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
“茹姐,我还有账要算,”
李逾下了逐客令,拎起给李茹准备的菜,递给她。
“都是新鲜菜,放久了就不好了。”
话已至此,李茹也不好继续逗留,只好离开。
李逾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额角都渗出了汗。
他浑身难受的厉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发热,看着像是要发烧的样子。
把店里的卫生打扫了下,又接待了几波零零散散前来买菜的客人,一直到中午过后,李逾才闲下来,但他已经头晕的不行了,感觉自己温度又高了很多。
身上也软绵绵的没力气,本来想去快餐店买点饭的,没什么力气,也就没去。
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打开之前他爸给他放在店里的躺椅,准备睡一觉,看会不会好点。
菜店一点到四点这段时间空闲,没什么人买菜。
李逾每天都是这么补觉的。
周边的商铺也是,每天到这个点,都会把卷帘门拉下来,或者把门关上,老板们都在店里呼呼大睡。
这条街在老城区。
周边都是二三十年的旧小区,几千户人家,他们这条街是最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跟以前那种旧集市一样。
事实上,这块属于镇府放弃的区域。
原本的市中心变成了落败的郊区,原来的郊区变成了科技大楼满满的海市中心。
马路对面的旧房子,旧楼,十年前就全部推倒重新建了,现在都变成了市值十几亿的独栋别墅区。
别墅面朝海林湖,对面还有大片竹林,别墅是欧式古堡风,就像外国电影里面的城堡一样,神秘华丽。
而他们这边,背靠着一座大山,没有开发的必要,也不好开发,最后就变成了被遗忘,遗弃的地方。
像一个经济落后三十年的小县城。
不过李逾觉得,这也是有好处的,生活节奏慢,消费也不高,只要对生活要求不是很高,都不会饿死。
空气也很好,远离城市喧嚣,是一个很适合养老的地方。
李逾觉得自己已经提前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不过现在的人好像越来越怀旧了。
这段时间,很多市里的,穿着洋气的男生女生,叔叔阿姨,都会来这边逛街打卡。
还说他们这里特别有年代感。
这哪里是特别有年代感啊,这分明就是真的有年代感。
路口还有一个报刊亭呢。*
好多人还来李逾的菜店打卡,说他长得像90年代的港星,李逾不看电视,也不知道港星长啥样,他觉得自己土土的。
夏天小背心,大裤衩,夹脚拖鞋。
冬天大棉袄,大棉裤,大棉鞋,站在门口买菜,还哆嗦着脖子,把手插袖口里,特别特别像个小老头。
谁家港星长这样啊,李逾没见过,只当那是别人哄他开心。
李逾做噩梦了。
“他这种人是怪物,要丢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的!”
“哈哈哈,是啊,我们把他丢进去啊,不要让这种邪物待在我们村里啊。”
“丢进去,丢进去,你们看,这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我们现在就把他丢进去!”
“丢!丢!退退退!”
李逾被五花大绑着,脸几乎贴在那个滚烫的炉边,有人折断他的手臂,有人折断他的脚,他浑身都在痛。
那些人在他耳边叫嚣着要把他丢进去,李逾喉咙里被塞了火球,想喊却喊不出来。
随后,那些人手一松,就把他丢进了火炉里。
“啊————!”
李逾被噩梦惊醒,诈尸般坐起来,眼睛瞪的像觉醒的僵尸,眼神不聚焦地看着门口大口大口喘气。
肩膀剧烈发抖,指尖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
“嗬嗬......”
他发出艰难地气音,浑身麻痹的无法动弹,还沉浸在刚刚的噩梦中。
正好站在门口的李言看着脸色异样的他哥,怔愣在原地,肩膀上还背着沉甸甸的书包。
“哥,你怎么了?”李言将书包放一旁,伸出手摸了摸他哥的额头,滚烫的,都是汗。
李言脸色一僵,“你发烧了?”
李逾这才缓缓回过神,看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弟弟,半张着唇喘气,“小言,你怎么来了。”
李言没吱声,去抽屉里找来温度计,抬起他哥的腋窝,把温度计塞进去。
“夹住。”
李逾哦了一声,又问,“你怎么来了啊?哥哥问你话呢。”
李言皱眉,“不要叫我小言,跟消炎似的,难听。”
李言转身,又去拧来一块毛巾,扶着他哥躺下,把冰凉的毛巾放在他额头上,又把他头发推上去。
“怎么好好的发烧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李言语气责怪。
又用手背碰了碰他哥脖子,也是滚烫的,李逾很心虚,干脆闭上眼睛撒谎。
“估计是中暑了吧,天气太热了。”
李言看着他哥抖动的睫毛,还有眼皮下面震动的眼球,就知道他哥没有说实话。
李逾热的厉害,干脆把领口扣子解开一颗,用手扯了扯。
这不解还好,解开后脖子上的一个吻痕露出来,被李言看的正着,李言俯身过去,扯开他哥的领口,就看到好几个红痕。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比刚刚还冷。
李逾心一跳,妈呀,完蛋了。
昨晚陆驰那个狗东西,跟狗一样吸着他脖子干,早上照镜子他就看见了,就是为了遮草莓印才穿这件衣服的。
这下完蛋了,被他聪明绝顶的弟弟看见了,怎么办啊。
“不要想着跟我撒谎。”
李逾正要扯谎,就听见李言这么说,他干脆抿住嘴不说话了,悄悄的扯住领子想把扣子扣好,继续掩耳盗铃。
没想到却被弟弟攥住手腕,“哥,回答问题。”
弟弟力气很大啊,捏的他手腕很疼,简直是没大没小,怎么总是对他这个哥哥这么霸道,到底谁是哥哥哇。
“干嘛呀你,我是你哥,我都23了,我的私事还用跟你报备吗?”
李逾梗啾啾看向弟弟,声音却虚的不行,因为他弟弟的眼神啊,真的是好凶,嘤嘤嘤。
同样是双胞胎,弟弟的气场为什么会这么威武,他作为哥哥的威严都要被压没了,李逾很不服气,于是皱眉瞪弟弟。
“看什么看呀,不是吗,总问别人私事是不礼貌的,就算你是我弟弟都不行,爸妈都不管我。”
李言腮帮子咬的很紧,眼皮一压。
“哥,我跟你说过的,外面没有好人,让你不要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他们会伤害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呀,呀呀呀,气煞我也。
李逾气的磨牙,他弟弟哪都好,就是看人都不像好东西。
这么没有人情味,以后毕业工作了可怎么办,会招人嫌的啊。
“小言。”李逾伸出手捏捏弟弟气鼓鼓的脸颊。
被弟弟砸掉手,呜,砸的他手背好痛啊,什么坏弟弟啊,李逾不想理人了,转身背对着弟弟。
“男的女的?”弟弟质问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逾眼眶红了,他闭了闭眼,有些委屈巴巴鼻音道。
“跟我一样,不男不女,你满意了哇?”
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