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逾把煎饼果子咬在嘴里,用两只手抱着自己卡卡的手机给陆驰发微信。
准备良言相劝。
无奈手机比两个月前更卡了,屏幕上又多了两道蜘蛛网,是前几天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去摔出来的。
李逾觉得他的手机真的是要换了,再不换可能过几天就要打不开了。
自从上次,李逾对他的老伙计说过,“我要把你换掉”后,他的老伙计就非常不给力了,每天都很卡。
之前都是一天偶尔卡几次,现在每天都要卡几十次。
李逾废了好大劲,才发出去消息。
【李逾:陆驰,你又要去当鸭子了吗?(不要去啊大哭)】
陆驰消息回复的很快。
【小鸭子:嗯,我爸这个月又加了新药,我再不出去卖,我爸就要断药而亡了。(惨)】
【李逾:......你说的,今天五折,是真的吗?还有买一次送一次?】
【小鸭子:真的啊,怎么小鱼儿,你不是不舍得招鸭了吗?(委屈)】
【李逾:我可以,不跟你睡的,我可以给你钱......】
这句话李逾发的十分艰难。
因为他是口是心非啊,他是真的很想很想跟陆驰睡觉啊,嘤嘤嘤!
【小鸭子:不,我是卖身的,不是要饭的,睡,必须要睡!】
【李逾:好叭,那你什么时候要钱?(小狗可爱)】
【小鸭子:明天就要交医药费,你的钱,再加上我妈捡垃圾卖的钱,应该够我爸一个星期的药钱。(流泪)】
呜,怎么会这么惨。
爸爸生病就算鸟,妈妈还要出去捡垃圾。
李逾觉得,他们家比陆驰家里幸福多了,但陆驰的气质很好啊,根本看不出来家里这么穷,不像他,浑身上下透着穷酸味。
都是穿几十块钱的衣服,可陆驰穿起来,就像几千块的衣服。
穿在他身上,嘤嘤嘤,像十几块。
【李逾:好,那就今晚吧,去我家,去我家,不要去宾馆啦,我可以多给你80块钱。】
李逾特别特别大方,陆驰欣然答应。
终于解决完一件大事,李逾摸了摸自己的老伙计,安慰道。
“老伙计呀,我不换你了,你好好的,好不好呀,再多陪陪我!”
然后老伙计就很给面子的,跳转到某短视频界面去了,强行让李逾刷视频。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听筒里刺拉拉传来。
【卡裤裆臭能怎么办啊,我这是用大肠做的啊,又不要你闻,嫌臭出去啊!】
李逾愣住了,卡裤裆是什么啊。
他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弹幕,才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啊,原来这个人是变性人啊,去做了那种手术,嘤,把自己的给他多好。
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
李逾合上手机,垮着小脸儿叹了口气。
他做梦都想把那个去掉,可是刚刚那个人竟然去做了一个,没有人知道,李逾多么想做一个正常的人。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只要正常就可以。
但他没有办法,他的身体偏男性特征,可偏偏又有完整的.....。
爸爸妈妈想过要给他做手术的,去咨询过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他身体情况特殊,做手术风险很大。
轻则下半身瘫痪,重则大出血而亡。
这一辈子,都要这样生活,无数个夜晚,李逾都听见妈妈在哭,爸爸频频叹气。
妈妈不断地责怪自己,怪她把自己生成这样,还责怪爸爸,两人因为这件事,吵过好几次架。
爸爸更加自责,甚至说愿意用自己几十年的寿命,来换他的健康。
李逾怕爸爸妈妈担心,怕弟弟担心,只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每天傻呵呵的过日子。
可是,每到晚上洗完澡。
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畸形的身体。
想到这副身体,给全家人带来二十几年的痛苦,还给自己招来这么多苦难,李逾不止一次,想要了结自己。
可一想到,如果他离开,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会伤心难过。
李逾就又放弃了。
第二天,继续好好生活。
他很努力的尝试过,爱上自己的身体,可他根本没有办法,好难啊。
所以,他只能想尽办法的把它隐藏起来。
——
陆驰来到菜店时,李逾正在收摊。
他快步走过去,今天身上还特地喷了香水,李逾鼻子很灵,扭头看过来,看见帅气英俊的陆驰瞬间怔愣住。
“啊,这么早又来了。”李逾有点纳闷。
公交车不是很慢吗?
他都想好了,自己收完摊,回去洗个澡准备一下,陆驰差不多正好能到。
“嗯,打了个顺风车,比公交车快啊。”陆驰随口敷衍。
让李逾闪一边去,自己端着筐子往店里搬,没几分钟就收拾完了,李逾抱着小黑板,黑亮的眼睛里全是羡慕。
个子高,力气大,奏是好啊!
他每次收摊都要半个小时,陆驰几分钟就弄好了,李逾心里又对小鸭子升起淡淡地仰慕之情。
陆驰从他手里接过小黑板,拉上卷帘门,弹了小土鳖脑门一下。
“发什么呆?走了,赚钱去。”
陆驰勾着李逾的脖子往路口走,路过对面菜店还看了眼。
王老板吓的赶紧缩回脑袋,余光又偷偷瞄了一眼两人,就看见揍他的青年,捏了捏李逾的脸蛋儿。
这陆家少爷,喜欢男人啊。
难怪给他送医药费的中年男人,告诉他让他别多嘴。
这他妈蛋的,属于豪门丑闻啊!
两人到出租房。
李逾就抱着自己的睡衣去洗澡了。
洗了四十分钟才出来,陆驰等的火都熄了好几次了,不耐烦的喊人。
“你好了没啊,你是把五脏六腑都洗了吗?怎么还没好啊,天天洗澡哪那么脏啊!”
李逾正手忙脚乱的在卫生间里穿裤子,涨红着一张脸回。
“马上好了啊。”
他赶紧穿好裤子,整理整理头发出去。
陆驰已经躺在床上等着了,看见小土鳖出来,拍了拍床,还朝他伸出双手。
“过来!傻站着干什么呢?”
李逾攥紧衣摆,咬着嘴唇慢吞吞走过去,嘤,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更像陆驰点的胆小的鸭子啊,好紧张。
李逾爬上床,偷偷钻进被子里,陆驰正要俯身过来,李逾又指了指。
“关掉灯,我不要开灯。”
陆驰蹙眉,“开灯做爽啊!”
老子打扮这么帅,关了灯能看见什么啊。
小土鳖很固执,残忍地拒绝了他,攥着被边眼圈儿都红了,“不要,我不要开灯,我是客人,你要听我的.....”
他奶凶奶凶的威胁人。
陆驰笑了,非常纵容的一个笑,“好好好,听客人的,这就关。”
咔哒!
卧室里彻底变黑了,李逾才松一口气,他咬了咬嘴唇,提醒陆驰。
“不可以摸我,我不喜欢别人摸我下半身,我会生气的,只可以.......C!”
陆驰的唇角在黑暗中勾了勾,俯身过去,按住他后脑勺,含住他耳朵。
“好啊,听客人的,只C不摸。”
“那可以接吻吗?”
他咬着小土鳖的耳垂询问,小土鳖撒娇似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