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哥哥正趴在床上看手机。
他视线在这间屋子环顾了一圈,天花板上面的墙皮有一块已经快掉下来了,下个月,李言打算换一套房子。
刚刚他回来,听见楼下两个阿姨在聊天,有一个阿姨说,他儿子下个月要去市区上班,原本住的房子空出来。
去年刚装修的,问另一个阿姨,附近有没有人租房子。
李言留了阿姨的联系方式,阿姨说那套房子1000块一个月。
相对于这个小区来说,房租贵了一倍,但也可以理解,毕竟人家才装修过,李言跟阿姨说,帮他留一下房子,阿姨问他要了500定金,说不租的话定金不退。
李言给了。
他原本也是打算搬家的。
哥哥在这里住了三四年,这里采光不好,下午才能晒到太阳,每次进来都能闻到一股霉味,下雨天还漏水。
房东是一对老夫妻,走路都费劲,也没办法给他们修。
所以每到下雨天,哥哥只能拿桶接着,要是下暴雨,半夜还得起来倒水,否则会把木地板浸湿,楼下会漏水。
有一次漏水漏到楼下,楼下那户人家半夜来敲门,哥哥正在做噩梦,都被吓到惊醒。
哄了一晚上,天亮才睡过去。
李言视线又落在哥哥翘起的脚丫子上,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哥哥扎进大裤衩里的小背心。
“哥,为什么把衣服扎进去?”
李逾正在坚果二手平台给弟弟看车呢,听到弟弟声音,扭头看弟弟,笑着解释。
“我怕晚上肚子着凉啊。”
其实是怕弟弟看到他腰间被陆驰掐出来的痕迹,他的小胸脯都被陆驰咬出牙印了呀,李逾觉得陆驰一定是大野狗变得,每一次都咬人。
“嗯,你在看什么?”李言掀开被子上床,哥哥翻了个身,撑着脑袋看着他傻笑,“看什么呀,嘿,我不告诉你。”
他要给弟弟一个惊喜。
告诉弟弟就没有惊喜啦。
李言点点头,视线落在床单上,愣住了,浅绿色的床单上,赫然出现一根倦倦的毛,李言抬起头看哥哥。
哥哥还在很认真地看手机,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看起来似乎很开心,从进门那一刻起,李言就觉得哥哥很奇怪。
说不上哪里奇怪,但总觉得跟平时不一样。
有种隐约的高兴,这种感觉,他以前是没有的,今晚却总是能感觉在哥哥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淡淡的,却无法遮盖。
“哥,”李言喊哥哥。
哥哥扭头看弟弟,“啊,怎么了?”
李言垂眸,眼神示意哥哥,哥哥顺着弟弟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床单上那一根卷卷的,不属于自己的毛毛。
呃。
啊啊啊啊,怎么办呀,这不是他的啊,弟弟知道这不是他的,怎么解释啊。
“这是,”李言本来想问这是谁的。
哥哥动作比他嘴快,已经抓起那根毛毛丢掉了,还抓了抓自己那里,假装很痒的样子。
“哎呀,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刚刚抓痒痒弄掉的。”
他以前也掉过毛毛的,弟弟都不说什么的,李逾非常努力的克制自己表情,把这辈子最好的演技,都拿来骗弟弟。
“可是那个是卷......”
“啊,你干嘛呀,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啊,那个会变的呀!”哥哥气急败坏。
坐起来揪住弟弟的头发,皱着小脸说,“你看你以前还自然卷呢,现在不是都直了吗?”
弟弟不说话,只是看着哥哥。
哥哥又哼一声,“怎么,我要脱裤子给你看吗?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我真的好伤心啊,呜呜呜!”
哥哥眼睛瞬间泛起泪水,几乎要泪奔。
弟弟叹口气,妥协了,“好吧,我就是问问,你激动什么?”
哥哥说的也有道理,他小时候确实是自然卷。
就算哥哥真的肯脱裤子给他看,他也不能那样,因为他是弟弟,所以哥哥很纵容他,对他也没有任何防备心。
几乎是他说什么哥哥就听什么。
但自从发生那些事后,他就怕了,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提起那件事,尽量也不要让哥哥想起那些事。
虽然哥哥平时表现的很无所谓。
可他知道,哥哥很在意,也因为那些事而变得非常自卑,畏畏缩缩躲起来,走在路上都怕碰到熟人。
“睡觉吧。”李言掀开被子躺下。
他今天有点累。
第一天上班,就跟着老板出去跑了一天。
哥哥见弟弟没再问他了,李逾才躺下。
侧身正对着弟弟,给陆驰发了一条信息,骂的特别特别凶狠。
【李逾:陆驰,你这个掉毛怪!还说没有留下一根毛,都被弟弟发现了,我不要理你了!(小狗哼哼)】
收到微信的陆驰,刚从车上下来。
悠哉悠哉往客厅走,看着小土鳖发来的微信,没忍住笑出声。
【陆驰:下次不会了,小鱼儿。(抱住亲亲?(°?‵?′??))】
“逆子!干什么去了!”陆爸爸看着痴傻的儿子呵斥道。
陆驰脚步顿住,看向他爸,“啊,爸,您在家啊!”
“不然呢,我应该去流浪?”陆爸爸很愤怒。
这个逆子,都已经毕业了,也不想着去实习,早上跟他说有事情跟他聊,这逆子下午就给他偷偷跑出去了,真想一棍子打断他的腿。
“什么话,我去流浪,您都不可能去流浪啊!”
陆驰走过去,跟条蛇一样瘫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他爸,还朝他爸眨眼睛。
“嗯,你再不听话,老子就让你出去流浪!”陆爸爸表情很威武。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特别特别的有气势,陆驰看明白了,他爸这是要让他去朋友家的小公司当牛马锻炼了,不去,坚决不去。
“哦,我听话呢,爸!”陆驰笑了笑,又眨眼。
陆爸爸气的要翻白眼,“你眼睛有毛病啊?有毛病去看看,别跟你老子我一直眨眼!”
“好吧。”陆驰很乖巧,趴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手背准备听他爸长篇大论。
陆爸爸看儿子乖巧,表情缓和了点,“我给你孙伯伯打过电话了,你明天起去他公司实习,实习一年,进集团。”
“一年啊。”陆驰转着手机,“一个月工资多少?”
陆爸爸轻咳一声,拳头捂了捂嘴,“八百。”
“什么玩意?爸,这是人话吗?现在还有八百一个月的工资吗?”
我操,真服了,老子被嫖一次还有五百呢,再次也有两百五呢,八百谁去干啊。
还是他爸朋友的公司,孙叔叔跟他爸有仇吧?
“够你吃饭了,公司管一顿饭呢。”陆爸爸语表情很从容。
事实上,这是他跟老孙商量好的,就是为了锻炼儿子的,顺便让他戒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
好好磋磋他的性子。
“不去!”陆驰很有脾气拒绝了巨款薪水的工作。
从口袋里拿出小土鳖丢给他的内裤把玩起来。
陆爸爸眼睛眯了眯,指着他手上的东西问,“你,你这拿的是什么东西?”
陆驰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后拎起一个角,在空中晃了晃,贱嗖嗖的跟他爸说。
“啊,情趣内裤啊,看不出来吗?”
陆爸爸瞳孔瞪大,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泛白。
“哎呀,我老公送我的,我太喜欢了。”陆驰夹着嗓子说。
陆爸爸心一梗,捂住胸口指着他,“你你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