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绍宁也听见了,没来得及说什么,闵厘先一步告别挂了电话。
绍宁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会议室有人出来,轻声请他回去开会。
绍宁收起手机,回到会议室,在位置上坐下,微一抬手:“请继续。”
这边——
闵厘将手机塞回去,快步到门口,打开门。
骁骏就站在门口:“哥哥可以进去坐坐吗?”
闵厘哪里会拒绝,紧忙让开身位。
两个人在卧房里的小沙发坐下,骁骏人高马大,坐在小沙发上身形有些拘束。
他喉结动了动,轻声开口问:“哥哥想知道,绍宁知道……你的心思吗?”
闵厘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揪在一起,小声嗫嚅:“我还没跟他告白呢……”
“闵厘。”骁骏轻声打断他,眼睛紧紧盯着他:“你告诉哥哥,是他,刻意引诱你的吗?”
闵厘吃惊的望着他,摇头:“不、不是的哥哥……”
骁骏低了低头,他也知道他这个问题有失偏颇。
沉默片刻,他重新抬眸,语气放的更温和了:“小宝,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闵厘指尖搅在一起。
“其实我也说不清,但是……”
他顿了顿才说:
“他让我觉得,我很重要。”
是的,绍宁让闵厘觉得,闵厘很重要。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骁骏心上。
他似是想要证明什么,开口时有几分笨拙:“小宝,哥哥也,哥哥也很看重你……”
“我当然知道!”
闵厘靠近骁骏,坐在他腿边,抱住哥哥的腿,把脸靠在哥哥的大腿上,声音小小的。
“哥哥一个人,很努力的赚钱,每年都往我和妈妈的基金里汇很多钱。给我想要的一切,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说着,他抬头看正垂首看着他的骁骏,骁骏的眼眶泛红,眉宇间有浓重的自责,是闵厘从来没见过的脆弱。
闵厘伸手去摸哥哥的脸:“虽然我们以往每年都只见很少的时间,但我一直都有感受到哥哥的爱。”
骁骏胸膛起伏,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闵厘被紧紧抱住,骁骏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小宝,你让哥哥好好想想。”
这天之后,兄弟俩还是正常相处,骁骏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丁点那天的脆弱神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末两天休息。
闵厘跟着他哥去公司陪他加了一天班,余下一天又约着李莱一起出来喝下午茶。
今天选的是S市的一家星级酒店,高空下午茶。
他俩都喜欢靠窗的位置,从里往外看去,能俯瞰大半个S市的城市面貌。
李莱捏着小银叉,叉了块儿点心放嘴里,问:“那你亲哥就这么接受了?”
她今天穿的稍微好看了一些,摆脱了宽大的服装,穿的背心与辣裤让她看起来十分成熟火辣,还有她的头发,终于把脏辫卸下去了,现在一头金色头发做卷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实在好看太多。
闵厘与她相比就显得低调很多了。一身简单黑色运动套装,身上只有一块表做装饰。
他坐在李莱对面,摇头:“好像没有,我和他说的时候,他很难过。”
“也是。”李莱含着叉子煞有介事的点头:“换位思考一下是我,我也得崩溃。”她分析:“自己的弟弟爱上了自己安排的下属,还是个男的,总有种一手促成的感觉。”
“可能是吧。”闵厘叹了口气,倍感无奈:“但我又该怎么安慰他呢?”
“不知道。”李莱同理心很强:“如果你和绍宁真的幸福的在一起了那还好,反之你俩最后没有好的结局且你十分伤心,那你哥要愧疚一辈子了。”
她强调:“一辈子。”
闵厘低头搅动咖啡:“……”
李莱看着他,突然话音一转,好奇道:“你哥都知道了,那你妈妈呢?”
闵厘搅动的动作一滞,眼眸轻垂:“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李莱随口又问:“能有多久?”
闵厘说:“从我回到国内开始。”
就再也没联系过了,不管是电话还是信息。
闵厘只能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他妈和她男朋友的旅游动态。
“……”李莱十分不理解,张张嘴,有些话眼看要脱口而出,又憋了回去。
她和闵厘认识都快两个月了,在她看来,正常的亲子关系不可能两个月都不联系吧?在结合闵厘的神情,李莱猜想,其中肯定是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故事。
算了,闵厘已经很烦了,就不说这些让他不开心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独自面对的课题,她还是不要随意介入为好。
想了想,转移话题。
“昨天我在商场逛的时候遇到沈老师了,真巧。”李莱说:“说到沈老师,你的作品给他看过没有,怎么说?”
闵厘托着下巴,没什么兴致:“看了,教我改了下毛流。”
李莱说:“有没有信心得个奖啥的?”
他摇摇头:“没想过,随缘吧。”他打起精神,不想传递负情绪,接着话题往下说:“我好像不是很适合画动物。”
“那你等艺术节结束后就换个方向呗,这有什么?”李莱满不在乎。
在她看来,这个不行就换那个,那个不行就再换,总能找到自己的擅长。
闵厘很赞同她的观点,说:“我画几何还行。”
李莱挑眉:“那你就画几何呗,到时候画点珠宝设计图啥的,不得老赚钱了。”
“珠宝?”闵厘被挑起些兴趣:“那我试试?”
“当然!”李莱非常支持:“到时候给我设计一款,要配得上我摄影师气质的!”
闵厘露出一个笑,眼里又亮亮的了。
李莱看着他的笑,也跟着扯唇一笑。
总算把她的好朋友哄好了,今天没白来。
说完闵厘的事,又说李莱的事。
“你的参赛作品呢?”闵厘发出疑问:“到现在你都没给我看过。”
李莱嘿嘿一笑:“下周就能看见啦,你着什么急?”
闵厘总觉得她神神秘秘的。
李莱补充:“那天你记得来摄影展来看哦,我觉得我肯定能获奖。”
她非常自信,神采飞扬,似乎得奖已是板上钉钉。
闵厘不知道她自信的背后是什么支撑她的,想起鲜有几次的拍摄,他抿抿嘴,不忍打击她,只说:
“好,我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