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课的时候李莱问他:“晚上绍宁哥庆贺宴你去不?”
闵厘嘴巴里嚼着早餐,腮帮子一鼓一鼓:“去啊,你去不?”
他当然得去,他要去见证绍宁的高光时刻。
李莱摇头:“我去干啥,我哥去。”
她一说,闵厘想起来了:“你哥长得跟你有点像,挺帅的。”
李莱:“能不像吗?亲生的。”
闵厘点点头,“好像看见了性转的你。”
李莱打了个寒战:“别用这么邪恶的词汇。”
下课闵厘回家,绍宁还在公司。
阿姨休假回来了,见他回家连忙过来给他拿背包。
闵厘暂时弯不了腰,直着身子脱鞋:“谢谢阿姨。”
阿姨受了交代,蹲下身子给他拿拖鞋放在脚边:“小心点儿少爷。”
换好鞋,也没法抱派派,派派跟着他脚后跟后边儿打转。
“小派派乖乖哈,过几天再抱你。”
他坐在沙发,靠在沙发背,没得到抱抱的派派跟着跳上来,往闵厘腿上一趴。
闵厘一手捂住自己肚脐眼,一手撸派派的小脑袋,好不惬意。
绍宁打了个电话来,闵厘打开免提:“哥哥。”
绍宁在那头问他:“到家了?”
闵厘嗯了一声:“我正在和小派派玩儿呢。”
绍宁说:“在家吃点饭,一会儿我让司机来接你。晚上可能会比较忙,你到时候宴会上的东西要注意着点吃,不要吃生冷辛辣的东西。”
闵厘嗯嗯嗯,可乖可听话。
在家吃了饭、换了衣服,时间差不多了,闵厘出了门。
到宴厅时绍宁出来接他,闵厘看见他时眼前一亮。
绍宁今天穿的十分不低调。一身剪裁利落的定制西装,肩背线条宽挺利落,领口衬衫扣的一丝不苟,领带规整。
看起来正派又禁欲。
闵厘跟馋猫似的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
而绍宁,明显感觉自己被闵厘从头到尾用眼神舔了一遍。
闵厘跟着绍宁走进去宴厅,发现里头很多熟面孔前几天才见过。
对于别人的视线,闵厘礼貌性的点头回应。
绍宁把人带到骁骏面前晃了一圈,把人安置在角落沙发上:“无聊就自己逛逛,吃东西要注意,一会儿我来找你。”
闵厘:“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去吧,别人都等你呢。”
绍宁一走,闵厘还没安静两秒就听见有人叫他名字。
“闵厘!”
闵厘抬眼,齐峭穿着一身米白的西装站他面前。
从头到尾都同一个色系,还挺有创意的。
齐峭一屁股坐他旁边,看他坐那么标准,随口:“坐如钟呢?”
说的什么听不懂的话?
闵厘斜睨他一眼。
齐峭倒不觉得尴尬,反而又问:“你咋老不回消息?不待见我呀?”
闵厘这么坐着真难受,干脆也不管形象了,往后一靠,敷衍:“不知道回什么。”
齐峭说:“你一个人坐着也无聊,咱们俩一块儿吧,今天纯商业,好没意思。”
他要不是家里长辈逼着来,他也不喜欢来这种场合。
这倒是说到闵厘心里去了,他看满眼期待的齐峭一眼:“行啊。”
于是齐峭就这样名正言顺的坐了下来。
他知道闵厘对什么感兴趣,于是给闵厘看他请人改装过的车,两个人交流心得,倒也和谐。
致辞环节如约而至。闵厘正和齐峭聊得起劲,听见声音话锋一顿,抬眼直直望向高台。
绍宁立于台上,一身挺括正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目间尽是从容气场。他谈吐利落、从容自若,讲到精彩处微微倾身,抬手举杯示意致谢,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一举一动皆是沉稳矜贵的熟男风范。
满堂宾客目光齐聚,而闵厘的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周遭喧闹、杯盏碰撞的声响仿佛都淡了,只余高台那道挺拔身影,在暖黄灯光里格外惹眼。
致辞结束,绍宁再次举杯致谢,在场所有人都举起杯中酒,齐齐贺他高升。
闵厘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的今日焦点。
绍宁的目光如约而至望了过来,虽只短短一秒,但闵厘知道他在看自己。
齐峭举着杯子在一旁轻声感叹:“绍副总,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才干,真是不一般。”
闵厘唇角微勾,那当然了。
没想到齐峭一般,他的眼光却还行。
绍宁下台,立刻有人迎上去攀谈。
闵厘实在是无聊,视线跟随着他,却突然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他皱着眉,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齐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怎么了,你认识骁老和他们家的表少爷?”
闵厘霎时转过头:“骁老?表少爷?”
齐峭点点头,“嗯,对啊,你不认识吗,你哥的父亲,还有你哥的表弟啊,你不是再看他俩吗?”
“你是说……”闵厘下巴扬了扬:“那个男的是我哥表弟?”
闵厘终于想起来了在哪里见过了,这不就是他和绍宁团建时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人吗?
“你真不认识啊?你哥的表弟苏瑞。”这句话一出口,齐峭也觉得自己问的很傻逼,他都要忘了,闵厘和骁总是同母异父来着,没见过骁家的亲戚应该也很正常。
闵厘摇摇头:“不认识。”
但见过,还是很不友好的一次见面。
除了他哥,他完全没见过骁家的任何人。
说到骁父……
闵厘仔细的看了那老头一眼,长得一般,一脸褶子,闵厘看着就心烦,看样子他哥还是随他妈妈多点。
闵厘仔细观察,绍宁表情自然无波,倒是他哥骁骏脸色不太好看,但也隐忍着没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外人看笑话,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正看着,那个没礼貌的苏瑞突然回头,视线直直的往这边扫来,只是一瞬,就与闵厘对上了视线。
闵厘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微扬下巴,浅蓝色的瞳仁冷凉透亮,目光直勾勾迎上去,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张扬。
苏瑞眼眸沉沉,对着闵厘,嘴角勾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转回了头。
很讨厌的一个人。
闵厘面不改色,但在心里下定结论。
这是个坏人。
他收回视线,懒得再给讨厌的人多一丝关注。
齐峭在一旁把这两人无声的交锋全都收入眼底,他眉梢微扬,觉得有意思极了。
闵厘本以为这个插曲就这么结束了,但没想到,他以为的太早了。
一双腿突兀的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