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宁送的车还没到,闵厘这几回参加的比赛都是用的安教练的老伙计。
能用,但不太符合闵厘的要求。
安教练按闵厘的要求已经改装过许多次了。
俱乐部建成差不多了,即将进入收尾环节。
预开业那天闵厘已经提前约了绍宁和骁骏来剪彩,安教练也邀了业内有名的人物届时出席现场。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中。
安教练对闵厘十分自信,为了让他早点换证,连着给闵厘约的几场比赛。
于是闵厘时隔没多久又要去培训了。
一回生二回熟,绍宁抽时间送他过去。
倒是吴老师颇有怨言,指责闵厘不该抓一放一,最起码放也不该放他。
闵厘已经完全摸清吴老师的性子,一番讨巧卖乖总算给吴老师哄得服服帖帖。
等人培训去了,吴老师轻哼一声。
就那破赛车有比赛?他也有!
于是三天后,闵厘换证归来,面临的就是吴老师给他安排的写生绘画赛。
吴老师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拉着个行李箱,明显蓄势待发:“快点的,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去B市了!”
B市?
闵厘一脸茫然的看看吴老师,又看看吴老师的行李箱,人还维持着刚进家门的姿势:“……我们去干什么呀?”
“还能干嘛?”吴老师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去写生!我给你报了个绘画赛,就用你擅长的素描!”
“我、我……”
“我什么我!快去!”吴老师直接推着闵厘进房间,还扬声:“阿姨,麻烦你帮他一下,收拾个三五天的行李就行!”
于是,刚回家还没多久的闵厘就这样被吴老师抓上了飞机。
落地第一天,连休息都没时间。吴老师带着闵厘到达此行目的地。
历史悠久的古老建筑,一砖一瓦充满岁月的痕迹。
进入园子,吴老师拎着画筒走在前面,闵厘两眼发懵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绕着这座大园子转了好几圈,从不同角度去寻找最好的视角点位。
转着转着,闵厘人就清醒了。
他对中国历史不太熟悉,但也十分佩服古人的智慧。在纯人力的年代,也能造出如此精美独特的建筑,实在是震撼人心。
原本还懒散的状态褪去,闵厘有了动笔的劲头。
吴老师确定好点位,熟练的给他这位小弟子铺开画架,素描纸固定妥当:“先找找感觉,我看看。”
闵厘深呼吸几次,沉下心来。
周遭环境静谧,只有炭笔在素描纸上的沙沙声。
闵厘专注且认真。
二十几分钟后。
“哎呀呀!”
吴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打破寂静:“画的什么玩意儿!”
吹胡子瞪眼:“这根线画歪了看见没有?!虚影怎么描成这个样子跟块大板砖一样!翼角化的跟牛魔王一样!”
“天天就知道开你那破车,手都生成什么样了?!”
闵厘掏掏耳朵,不吃压力。
等吴老师骂完,他才老老实实换素描纸。
没办法,画画就是会这样。
三天不画必退步。
他这段时间忙俱乐部的事,没顾上这边,挨骂也没挨错。
吴老师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老一少又沉浸其中。
第二天吴老师带着他换了个位置,从上午描到中午,下午描到日暮。
第三天重复如此行径,第四天依旧如此。
从远景到近景,正面到反面,到侧面。
第五天,闵厘终于画出一幅吴老师稍微满意了些的稿子,吴老师点点头,定了当晚回S市的机票。
落地S市的时候已经十点了,绍宁早在机场等候了。
接到机,先把吴老师送上车,安排人送回。
待送吴老师的车行驶远了,绍宁才将闵厘抱在怀里紧紧抱住。
鼻尖在闵厘颈部嗅闻:“好想你。”
闵厘环住他的腰,全身心陷在他的怀里:“我也好想你哦。”
两人短暂的抱了一会儿才上车。
车辆行驶上路。
绍宁目视前方,声音温和:“出去有没有和吴老师吵架?”
说起这个,闵厘嘴巴委屈的撅起来:“我已经长大了,吴老师骂我我都没有骂回去的。”
他老公说了,要尊师重道,他有很认真的在遵守了。
“好宝。”绍宁没转头,精准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真乖。”
小别胜新婚。
两个人到了家,直接进了房间。
门一反锁,有什么思念想念晚点再说。
先干点正事。
十几岁二十几岁正是有劲儿的时候,干点什么动静都大的很。
尤其闵厘,跟百灵鸟似的。
闵厘被人一把从床上捞起来,带着一步一步往浴室里去。
“哥…哥哥……”
闵厘喘不上来气,抓着绍宁的手臂被带着走:“受不了……”
绍宁把浴室门带上,将人压在洗漱台前,从后头稳住他的唇:“乖……再忍两天。”
闵厘脑子晕晕乎乎,没理解再忍两天什么意思,也没心思去深想,脑子跟浆糊似的,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年轻人做什么事都只图一个爽字。
爽就完了。
剩下的收尾工作全交给不那么年轻的绍宁。
绍宁手里拿着药膏,熟门熟路,闭着眼睛都能给他涂好。
涂好药,绍宁又从床头拿过精油,给闵厘全身上下按摩了一遍。
一切结束,两个人躺一块聊天。
闵厘小鸟似的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和绍宁诉说这几天对绍宁的思念。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绍宁爱听。
“嘴巴怎么这么甜?”绍宁大手箍住他的下巴晃了晃,“吃什么了?”
闵厘唇角上扬,又露出那种鬼灵精怪的表情。
嘴刚一张开,绍宁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好了,别说了。”
闵厘哼哼唧唧,小鸡仔一样啄他的手。
绍宁转移话题:“过两天陪你去意大利。”
“耶!”闵厘高兴的要蹦起来,还好绍宁搂着他:“我要去见我的好朋友,还有回家!”
闵厘回去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绍宁也有,他为此提前做了很多准备,想去意大利的心也算得上满含期待。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都各怀了小心思。
诡异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