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他。”吴越淡定发言,“他这样刻意卡位白白消耗轮胎最佳工况。”
闵厘眉毛微皱:“1号呢?”
“真阴!”对讲机里,安教练的声音适时响起:“监控正常,姜亦刚刚暂时登上榜首,你的容错空间很足但也得抓紧了,别掉以轻心!”
难怪了,3号卡位,给1号拉优势。
闵厘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发力,浅金色卷发被头盔牢牢压住,唇角在面罩后勾起一抹傲气的弧度。
小伎俩而已。
“我知道了。”闵厘淡淡开口。
吴越立刻翻到路线页:“各点位刹车标记确认,接下来全力跑,连续高速弯收一点转向幅度,避免推头,开始计时。”
下一秒,引擎轰鸣声轰然炸裂。
蓝白赛车猛地弹射出去,车轮牢牢咬住铺装路面,沿着最优行车线呼啸冲刺。
直道末端重刹精准卡点,车身顺滑切入一号弯弯心,走线干净利落,直接甩开卡位3号。
大屏上的名字飞速跳动,每一个计时段,闵厘都在不断刷新全场纪录。
P房里,安教练死死盯着屏幕,绍宁目光紧锁实时里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标着数字1的赛车就在眼前。
“一号就在前面。”吴越实时报速,“稳住节奏,中段复合弯别贪心走线,出弯反超。”
闵厘一言不发,全身心沉浸在操控之中,路线刻在本能里,方向盘、油门、刹车配合得天衣无缝。
临近最后收尾长直道,吴越高声提醒:“最后一段,全力推满!”
闵厘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赛车裹挟着风声将1号甩在身后。
赛场大屏幕骤然刷新,刺眼的名字一跃登顶,直接甩开姜亦,登顶榜首。
第一,到手。
赛车减速驶入回场通道,闵厘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一把掀开头盔面罩,额角沁出薄汗,汗湿他的卷发。
安教练兴高采烈的冲过来,“拿到了拿到了!杆位拿到了!!”
闵厘吴越两人下车。
吴越的脸上也难得有了些许变化:“闵厘,真不错。”
闵厘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他搓搓手臂,干巴巴“哦”了一声。
绍宁正在不远处打电话,没过来,但远远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这边,见闵厘看过来,就抬手招了招,闵厘像小狗似的,头盔一扔又跑了过去。
绍宁单手稳稳接住他。
闵厘只听见绍宁说:“是的,资料都发过去了。”
绍宁垂眸看了他一眼:“刚比完,现在就在我旁边。”
闵厘在他怀里,闻言歪歪头:“是哥的电话吗?”
绍宁摩挲他的腰,把手机免提打开。
闵厘凑近一点,喊了声:“哥。”
骁骏有些担心的声音传出来:“小宝,哥忙完就过来,你好好比,有什么问题等结束后哥给你解决。”
“嗯嗯。”闵厘乖乖点头。
“……”
骁骏哑然片刻。
他没预想到闵厘这次的状态会如此平静,和那次被几句传言就弄的哭得不能自已的弟弟好像是两个人。
骁骏:“……那就好。”
排位赛正式结束,闵厘以极为优异的圈速获得榜首。
离开的时候,在酒店里遇见了姜亦。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酒店大堂像是在等人。
闵厘一走进大堂,姜亦就看见了,他动了动,朝着闵厘来了。
闵厘一行人停住脚步。
姜亦目光只放在闵厘身上,开口:“我和你约赛,是想和你进行一场公平的竞争。”
他在解释。
他是跑完全程后才从别人的耳朵里听见了3号和闵厘发生的一切,包括3号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的卡位行径。
闵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吐出几个字:
“你的公平好特别。”
姜亦眉峰微皱,语气有些急切:“我不知道3号的所作所为,不是我授意。”
他不是那种为了赢而不择手段的人!
“随便。”
闵厘对他的为人不感兴趣,无所谓的耸耸肩:
“知不知道无所谓。”
“知道我是第一就行。”
说完,他毫不停留的错身绕过。
一行人抬脚跟上。
绍宁走的时候,余光轻瞟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姜亦,随即转头跟上闵厘。
姜亦就这样被留在原地,站了好久。
电梯里。
吴越忽然一本正经的开口:“好帅。”
电梯内空气停滞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过去。
“?”
吴越推推自己的眼镜,认真的说:“刚才你真的很帅!”
闵厘微不可察的向后挪动半分,后背靠上绍宁的胸膛,绍宁伸手环住他,闵厘带着一丝丝试探和警惕:
“你爱上我了?”
“我平时不帅吗?”
他同时发出两个疑问。
吴越消化了一下他的问题,然后认真回答:
“不爱。”
“一般。”
但他就是觉得刚才闵厘遇上一号时的样子很帅,很霸气的样子。
被说一般的闵厘:“……”
缓了缓,迟疑着开口:
“……你、觉得我装逼很帅?”
吴越背着他的工作包在背上,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目光澄澈,黑框眼镜挂在脸上显得他这人特老实,呆呆的像只大企鹅。
“??你刚刚在装逼吗?”
他疑惑的抠抠下巴,给予评价:“很自然,看不出装逼的痕迹。”
闵厘:“……谢谢你。”
沦为背景板的绍宁与安教练不着痕迹互相对视了一眼。
小老外遇上对手了。
各自回到房间。
绍宁给闵厘点的甜品酒店已经提前送达了,是一款漂亮的柠檬慕斯,还有一杯温热的饮品。
绍宁进了房间,就先进浴室给他放水泡澡去了。闵厘走到小桌前,弯腰闻了闻甜品的香味,淡淡的柠檬香气萦绕在鼻尖,他满足的眯了眯眼。
感觉一天的疲惫被好好抚慰了。
他直起身子开始脱衣服,衣服裤子落了一地,然后光溜溜后往浴室里冲。
他要洗完澡再吃甜品,这样让他觉得没有负担,很放松。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绍宁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来。
“怎么不裹浴袍,一会儿别感冒。”
闵厘黏黏糊糊的撒娇,
“不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