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
苏瑞脸色惨白无血色,嘴里反反复复喃喃自语,脚步杂乱地绕着客厅来回打转,视线隔两秒就慌乱瞟向桌上亮着页面的平板。
“我不是故意的……”
他狠狠抓自己的头发,发根被他用力揪起,目光死死黏住平板屏幕,喉间溢出带着颤音的低喃。
“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和我没关系……”
“对!”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死死看着平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着,扑到茶几前就要去捞平板。
“砰——!”
炸雷般一声响。
小楼的大门被猛的推开,门被狠狠掼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瑞本就神经紧绷,被吓得往后撤了两步,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他如惊弓之鸟,狼狈的抱住自己的头,蜷缩起身子,凄厉惨叫:
“不是我!”
“不是我不是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抓我别抓我!!”
他仓皇可笑的求饶,连来的人是谁都没看清。
直到骁父暴怒的声音响彻在他耳边。
“废物!”
“废物啊!!”
骁父恨的面容扭曲,他一把拽住苏瑞的头发将他仓惶的脸露出来,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上现在涕泗横流,牙关剧烈颤抖,像发病的瘾君子。
“啪!”
一个清脆又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苏瑞的脸上,苏瑞的鼻子霎时间就冒出了鲜血。
和眼泪鼻涕一起在脸上肆溢,像极了小丑。
他像没有知觉的人偶,眼神空洞的看着骁父。
忽然面容扭曲的开口喊:
“爸爸!”
声音凄厉无比。
他膝行两步,抱住骁父的腿,像抱到自己的救命稻草,哀嚎惨叫,“救救我,爸爸!”
“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你救救我吧我求你了爸爸!”
“我是你的儿子啊,你别放弃我,你救我,救我啊……”
跟来的管家连忙给佣人们使了个眼色,带着人赶紧退出了小楼。
这种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
骁父腿上传来黏腻温热的触感,苏瑞满脸血污死死箍着他的裤腿,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凄厉的哭喊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他猛地抬腿,狠狠一脚踹在苏瑞胸口。
“滚开!”
力道极重,苏瑞整个人顺着地板滑出去半米,后背撞上冰冷的茶几边角,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咳得撕心裂肺,鼻腔里的血淌得更凶,滴在光洁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骁父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私生子,额角被气得绷出青筋,眼底只剩滔天失望与厌弃,半点父子温情都寻不见。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胸腔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救你?我拿什么救你?”
他大步上前,弯腰一把抓起茶几上那台平板,屏幕上刺眼的证据摊开在两人眼前。骁父指尖用力,平板边缘硌得指节发白,狠狠将屏幕怼到苏瑞眼前。
“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
“你现在倒想起我是你父亲了?”
“你做这种蠢事的时候问过我吗?!啊?!”
“蠢货!”
“蠢货啊!!”
苏瑞泪眼模糊,视线晃悠悠落在屏幕上,恐慌再度席卷全身,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手脚并用地往骁父脚边爬,伸手想去拉对方的裤脚,却被骁父嫌恶地躲开。
“我太恨了……爸爸,是我蠢,我一时糊涂,我真的知道错了!”苏瑞涕泪纵横,脸颊红肿半边,鼻血混着泪水糊满下颌,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爸,你人脉广,你花钱打点,找人把这件事压下去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老老实实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压?怎么压?”骁父冷笑一声,声调陡然拔高,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你以为骁骏会放过我吗??”
“我被你连累惨了你知不知道!!”
“想我聪明了一世,竟然会生出这么蠢!这么蠢的儿子啊!!”
他仰天长啸,面目狰狞,满是命运不公的怨恨。
苏瑞浑身一颤,眼神里最后一点希冀碎得干干净净,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嘴里反复无措地呢喃:“爸爸,你救救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要要坐牢,我不要……我才二十多岁,一辈子就毁了……”
他瘫软在地,肩膀不停抽动,崩溃地埋着头放声大哭,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爸爸……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