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冉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韩远。
韩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他语气冰冷:“李小姐,我劝你别动手。你要是打了我,就是藐视皇权,按律当斩。到时候,别说你,连你爹和整个家族都要被你连累,你想好了吗?”
李冉看着韩远冰冷的眼神,心里莫名发慌,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她又拉不下脸,只能硬撑着吼道:“你给我放手!我爹是吏部尚书,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我不动你,但你也别想动我。”韩远松开她的手,语气带着警告,“今天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你要是再敢来驿站闹事,或者到处散播我的闲话,我就直接进宫面圣,问问陛下,李尚书的女儿,是不是有权随意欺辱圣旨钦点之人!”
这话一出,李冉彻底慌了。她爹好不容易爬到吏部尚书的位置,要是被她连累,可就全完了。她看着韩远,又看着周围看热闹的驿卒和客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狠狠瞪了韩远一眼,带着丫鬟婆子灰溜溜地走了。
驿站里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暗暗心惊。谁也没想到,这看着文弱的秀才,居然这么彪悍,连尚书千金都敢骂,而且句句都戳中要害,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王福更是吓得不轻,连忙跑到韩远面前,点头哈腰:“韩公子,您息怒,是小人没管好驿站,让这些人闯进来闹事,小人以后一定严加看管!”
韩远淡淡瞥了他一眼:“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的嘴。要是再让我听见驿站里有人议论我的闲话,你这差事就别想要了。”
“是是是,小人明白!”王福连连点头,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韩远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牛鬼蛇神。
他摸了摸包袱里的草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来了,他就没打算任人拿捏。谁要是敢来惹他,他就敢怼回去,谁也别想欺负他。
而此时的厉王府里,墨影已经把驿站里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寂临霄。
寂临霄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听着墨影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意思,倒是比我想象中硬气。”
墨影皱了皱眉:“王爷,这韩远看着不简单,李冉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要提防他……”
寂临霄打断他:“提防?我倒想看看,他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明天,派人去驿站,把他接进府里。”
墨影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是,王爷。”
韩远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厉王府等着他。他看着驿站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墨影带着两名王府护卫,驾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来接韩远。驿站管事王福看到王府的人,脸都白了,生怕韩远翻旧账,点头哈腰地把人送出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韩远背着他那个简单的青布包袱,跟着墨影上了车,全程没说话,眼神沉静得看不出情绪。
马车一路驶入厉王府,穿过层层朱红大门,庭院深深,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府里的下人看到马车,都下意识低下头,连路都不敢抬,生怕惹上麻烦。
车停在一处偏僻偏院门口,墨影掀开车帘,面无表情道:“到了,你以后就住这儿。”
韩远下车一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院子破得离谱,墙皮剥落,院子里杂草丛生,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跟废弃的柴房没两样。
这摆明了,是故意给他下马威。
墨影丢下一句“规矩自己学,别惹事”,转身就走,连个带路的下人都没给留。
韩远没吭声,放下包袱,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拔草、擦桌子、扫灰尘,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没有抱怨。他知道,现在闹没用,得先稳住脚跟,亮出自己的锋芒,让这些人知道,他不是软柿子。
果然,他刚收拾到一半,就有人找上门了。
来人是厉王府的大管事刘全,此人跟着寂临霄多年,府里大小事务都管,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见韩远是个寒门秀才,又是皇帝送来的“棋子”,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特意带着两个小厮来“立规矩”。
刘全双手背在身后,斜着眼打量韩远,语气刻薄得像淬了冰:“你就是那个新主君?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仗着有圣旨撑腰,就敢在王府里摆架子。咱们厉王府的规矩,不是你这种乡野小子能懂的,往后夹着尾巴做人,少惹事,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院子:“还有,府里的月例份例,按规矩减半。你住这种地方,用不了多少东西,给多了也是浪费。”
这话一出,韩远直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破抹布往桌上一甩,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今天倒要看看谁是大小王。他抬眼看向刘忠,眼神冷得像冰:“减半?谁定的规矩?”
刘全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我定的,怎么?你还想不服?”
“我是名正言顺入府的王府主君,王府规制份例皆是历代老祖宗与老王爷定下的规矩,何时轮得到你一个管事私自篡改、擅自克扣?”韩远上前一步,气场沉稳逼人,字字掷地有声,“该给的份例,按王府历来规矩足额发放,少一分一毫,我便亲自面见王爷,面见皇上,去祖宗祠堂问问老祖宗们,论一论你恃权越矩的罪过。”
“你不妨好好掂量,我是奉旨赐婚入府、名正言顺居王府主君之位。你不过一介下人管事,竟敢僭越本分、擅改府规、苛待府中主君,这便是实打实的以下犯上。真闹到王爷跟前,依厉王府规矩治罪,你担得起这个下场吗?”
刘全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敛去大半,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气又慌,偏又无从反驳。身后两名小厮更是吓得垂首屏息,不敢插话。
“你……你别拿王爷压人!”刘全强撑着色厉内荏,“王爷尚未发话许可,休怪我禀明王爷,治你目无尊长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