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枫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索性也不再隐瞒,直接把真相说了出来。
“实话告诉你吧,这整座春香楼,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神医谷的产业。”
一句话,直接把墨影惊在了原地,眼睛猛地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一直以为,春香楼只是普通的风月场所,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隐世神医谷藏在京城的一处据点。
李慕枫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继续慢悠悠解释:“神医谷遍布天下的暗桩,春香楼就是京中最重要的一处。往来的官员商贾、江湖人士数不胜数,这里消息流通最快,眼线遍布每一个角落,朝廷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你以为这么多年,朝廷没想过打神医谷的主意吗?我们要是没有消息来源,怎么应对朝廷那帮畜生。”
“外面的人只会把这里当成寻欢作乐的地方,根本不会怀疑,我一个隐世神医,会藏身在这种烟花之地。比起明晃晃的宅院,这里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谁都查不到我的踪迹。”
墨影彻底回过神来,心里又惊又叹,难怪李慕枫能如此坦然地住在这里,难怪无论朝廷派出多少眼线,都查不到半点他的踪迹,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隐情。
想到自己刚才傻乎乎地要给人买宅院,还被调侃金屋藏娇,墨影的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心里又尴尬又佩服。
“原来是这样,是我思虑不周,误会了。”墨影收敛了神色,重新恢复了沉稳模样。
李慕枫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宅院就不必了。以后好好当好你的小厮,伺候好我,让我专心给你家王爷治病,比什么都强,外面那些不该听的别瞎听,小心我一针扎废你。”
墨影臊了个脸红脖子粗,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彻底想通了,原来这看似荒唐的住处,藏着这么深的门道。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刻京城里,周有民、赵霖、吴文三人联手打压韩远商铺的计划已经正式启动,而春香楼里往来的客人中,恰好就有负责执行计划的小吏,此刻正在二楼雅间饮酒议事,显然是喝大了,舌头都捋不直了。
李慕枫看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闪过一丝清冷淡意,轻声开口:“朝堂这帮蛀虫,已经开始对你家主君的商铺动手了,你家主君那性子,可不是吃亏的主,好戏,才刚刚开始。”
墨影瞬间眼神一凛,周身杀气暗藏,清楚一旦商铺出事,必然会牵连王府。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对着李慕枫躬身行礼,匆匆告退,连夜快步赶回厉王府。
此刻王府书房灯火未熄,韩远、寂临霄、德叔几人都还在对账盘算商铺事宜,墨影一进门就神色凝重地把方才春香楼听到的消息全盘说出。
众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德叔忧心忡忡:“这三人全是太子的心腹,权势不小,联手针对咱们,实在太难应付。”
韩远眉头微蹙,冷静分析:“他们计划周密,可具体哪天动手、先用哪一招、什么由头,咱们一概不清楚。”
寂临霄缓缓开口:“既然摸不清对方出手顺序,那就不必提前布局,静观其变,随机应变就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找茬,咱们就敢接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快速商议对策,加固库房防备、安排人手盯紧街头流言、叮嘱郭策仔细核对账目不留把柄,尽量把所有漏洞都提前补上。
商议完毕,德叔与郭策先行离开打理事务,墨影领命之后,也准备赶回春香楼待命。
书房里只剩下韩远和寂临霄二人,韩远推着轮椅回到卧房,简单梳洗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之上。
寝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夜风轻响,白日里紧绷的压力,此刻尽数涌了上来。
寂临霄侧过身,伸手轻轻揽住韩远的腰,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低沉又温柔,出声安抚。
“别绷得太紧,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韩远躺在身侧,连日操劳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轻声叹了口气:“我就是怕这一次扛不住,刚起步的铺子直接垮掉,到时候连王府的生计都受牵连。”
寂临霄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其实今晚,宫里安插的眼线已经递了密信过来,周有民、赵霖、吴文这三个人的动作,我早就一清二楚。”
韩远猛地抬眸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
“他们不过是太子推出来的三颗棋子罢了,跳得再凶,也掀不起真正的大浪,根本不足为惧。”寂临霄的眼神沉了沉,带着几分久经朝堂的淡漠,“太子想借着打压商铺,试探我如今的底细,说到底,终究还是太过心急。”
韩远心里一块大石稍稍落地,随即又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些日子,他忙着打理铺子,险些忘了,寂临霄当年能权倾朝野,又怎么可能在蛰伏的这些年里,彻底断掉宫里的眼线?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底的情意再也藏不住。
从王府的安稳,到铺子的起步,再到如今共同面对朝堂打压,早已把心意揉在了一起。
“阿远,”寂临霄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自嘲又暗藏锋芒的调侃,“你可别忘了,我只是腿废了,又不是人废了。”
一句话,隐晦地暗示自己依旧手握庞大势力,只是一直在隐忍蛰伏。
韩远心头一颤,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寂临霄眼底瞬间翻涌,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屋内气氛瞬间升温,暧昧缱绻在夜色里蔓延开来。
寂临霄的身体随着呼吸慢慢绷紧,他的手从韩远的腰部慢慢向上滑动,触碰到颈侧的肌肤,温热的掌温让韩远全身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栗。
唇齿依旧紧密相贴,没有放松半分,鼻息越发粗重,他能清晰触碰到韩远颈侧跳动加快的血管。
韩远的手扣得更紧,指腹陷入寂临霄后颈的肌肉里,喉间的闷哼变得更清晰,眼底蒙上一层薄雾,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彻底依靠在怀中人的身上。
寂临霄缓缓退开一分,额头抵着韩远的额头,呼吸依旧交缠在一起,他的眼神浓郁,直直锁定着眼前的人,声音沙哑低沉:“我从来没想过,能遇见你。”
韩远的眼睫颤动,眼底涌上温热,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抬起头,贴上寂临霄的唇,用吻回应所有未说出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