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远离开厉安城的那晚,寂临霄独自立在城头,望着少年一路奔赴京城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敛去。
墨影、刘智、胡彪一众心腹全部集结帅帐,谁都看得出来,自家王爷这是憋了火,马上就要动真格的了。
“王爷,主君孤身入京,朝堂那边处处是陷阱,咱们要不要暗中增派人手?”刘智率先开口,语气里全是焦急。
寂临霄抬手直接打断,指尖重重戳在沙盘北方的区域,沉声开口:
“胡尔沁国这几天是不是又在边境晃悠挑衅?”
(注:胡尔沁国,朝野上下统称胡国)
胡彪立刻上前抱拳,“回王爷,正是!胡国这几日愈发嚣张,连续派出多支骑兵小队越境劫掠,抢了咱们两座边境村落的粮草,还伤了十几个守村百姓,摆明了是看咱们朝堂内乱,趁机占便宜!”
寂临霄冷笑一声,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凌厉逼人:
“之前我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怕大军一动,边关防线空虚,韩远要兼顾的太多,分身乏术。现在他回了京,我也没什么顾忌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狠狠拍在桌案上:
“传令全军,即刻整军!我亲自带五万将士,直接打穿胡国!”
这话一出,帐内将领瞬间炸开锅。
“王爷万万不可!您亲征,厉安城无人坐镇,胡国其他部落趁咱们出兵偷袭怎么办?”刘智急声劝阻。
寂临霄抬眼扫向众人,杀伐之气压得所有人不敢抬头:
“反扑?这一战我就要把胡国打残打服,打到他们这辈子都不敢踏过大殷边境!韩远为了护我们所有人以身犯险,我守不住他的安危,就守住他拼出来的安稳!顺便,打给京城那群狼心狗肺的权贵看看,谁才是大殷的护国脊梁!打给老皇帝看看,就算想动我的人,也要掂量掂量。”
刘智沉默颔首,当即领命:“可城里不能没有主将,胡彪留守厉安城,死守防线,我同王爷出征。”
当夜,五万大军连夜拔营,趁着初秋夜色,悄无声息奔袭胡国腹地,没有半分拖沓。
胡国这边还在军帐中饮酒狂欢,一众贵族围着胡尔沁国主吹牛:
“韩远被老家的事绊住了,已经回京城送死了!”
“寂临霄没了得力帮手,孤掌难鸣,咱们多骚扰几次,他早晚内乱!”
“等大殷内斗,咱们直接拿下厉安城!”
话音刚落,城外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寂临霄一马当先,黑甲长枪,直冲胡国第一道边境要塞,长枪横扫,瞬间挑飞两名先锋兵。
“寂临霄?”胡国守将吓得魂飞魄散,“你竟敢大举来犯!”
“忍你们这群畜生很久了!”
将士们积压多年的怒火彻底爆发,个个悍不畏死,攻势猛如雷霆。
第一道防线,半个时辰破;
第二道隘口,一个时辰破;
第三座天险城关,不到两个时辰直接踏平!
胡国士兵哪里见过这般亡命打法,丢盔弃甲,全线溃败。
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猛攻,胡国主力全军覆没,王城被团团围困。
胡尔沁国主趁乱出逃,留下几位王爷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冲上城头,嘶吼求饶:
“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和谈!”
寂临霄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冷声道:
“现在知道求饶?你们劫掠我大殷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活路?”
“想和谈可以,派你们的王室使团,跟我入京,当着大殷天子的面跪地求和。谈得拢,苟活;谈不拢,胡尔沁国直接覆灭!”
几位王爷不敢反驳,立刻派此前与寂临霄多次交手的柯平王赫连羿为正使,带着自己得力主将呼延烈及众多大臣出使大殷国和谈。
寂临霄当即押解使团,调转马头直奔京城。
他算得丝毫不差,这几日正是三公主筹备大婚的时间,周边诸国、部族使臣都齐聚京城观礼恭贺,他押着战败使团入京,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打太子一党的脸。
他让墨影和刘智随他一同出发,带五千兵马直奔京城,其余将士原路返回继续镇守边关。
边关大胜并押解使团入京的消息加急传回京城,老皇帝喜笑颜开,东宫瞬间乱作一团。
太子正等着手下的消息,等着韩远在软禁的厉王府“畏罪自尽”,彻底斩断寂临霄的臂膀。
可等来的消息直接让他浑身冰凉。
“什么?寂临霄亲征,三日打进胡国,还押着胡国使团入京?”太子狠狠拍碎桌上茶杯,怒火攻心。
李崇满头冷汗:“殿下,完了!寂临霄一战封神,北疆彻底安稳,他手握重兵、威望滔天,朝野上下全是称颂之声!”
太子所有算计再一次落空不说,更要命的是他落在寂临霄手里的致命把柄,如今寂临霄携使团入京,他的所有阴私随时会暴露。
“拦住他!就说他擅自出兵,勒令城外待命!”太子嘶吼道。
“拦不住!”李崇苦叹,“他是护国功臣,朝野民心所向,还押着和谈使团,强行阻拦只会让天下耻笑大殷!”
另一边,被软禁在厉王府的韩远,也收到了边关捷报。
听到消息,握笔的手猛地一颤。寂临霄这么不顾一切,全是为了身陷绝境的自己。可这一战,也让寂临霄彻底和太子不死不休。
韩远迅速压下心绪,朝堂博弈光靠证据不够,必须手握武力才行。
夜色深沉,王府后院的狗洞传来细微动静。
狗蛋带着小伙伴,熟练潜入偏院。
“主君,第一批改良短弩全部完工,火药炸弹配比调试完毕,作坊随时可以量产。”狗蛋小脸严肃,语气干脆的把弩弓和三个炸弹小心翼翼递给韩远。
韩远接过掌心弩,结构精密、威力远超现在的兵器。
这天赋,是神童无疑了!
韩远立刻下令:“咱们连夜调试,天亮之前,所有器械全部备齐!越多越好。”
而此时,东宫的死士已经悄然摸到厉王府外围。
太子阴沉着脸下达了死令:“在寂临霄入京前,杀了韩远,永绝后患!”